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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九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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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正笑著,尤明許察覺景平目光有異,她也轉頭,就看到殷逢站在廚房門口,臉上沒啥表情。 景平走了出去,把空間留給他們。 尤明許把小刀插回套子裡,三兩下把頭挽起來,當簪插上去。殷逢已走到她身邊,摸了一下簪,說:「是什麼?」 尤明許答:「景平給的。他們雲南有這個,關鍵時刻說不定能保命。」 殷逢不說什麼。 尤明許端起茶杯喝水,倒有點意外,平時這傢伙早陰陽怪氣地炸了毛。冷不丁脖子上忽然一陣軟麻麻的濕熱,竟是被人舔了一下!她連耳朵都麻了,瞪他:「你幹什麼?」 殷逢的臉色淡得很:「親你。」 她就知道!擱這兒等著她呢。 舔脖子,他是狗嗎? 心中罵了這一句,尤明許卻忽然一怔。腦海中閃過許多個他還是尤英俊時地樣子,巴巴地抬頭望她,蹲在她腳邊,伸手要抱抱。而她也不止一次腹誹過:他是狗嗎? 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…… 尤明許淡道:「我讓你親了嗎?」 殷逢想起景平剛才敲她腦袋,她還笑的樣子,心裡就一股戾氣往外冒,脫口道:「是你說過的,我想怎麼親,就怎麼親。」 話音一落,兩個人都是一愣。 殷逢腦子裡隱隱約約就有了畫面,是在床上,兩人耳鬢廝磨著,她眼睛還是紅的,說:「以後我是你的了。還要什麼獎勵?想親就親,想做什麼,我都陪你。」 那他呢? 他後來說了什麼? 為什麼一想到這個場景,胸中就有股酸楚無比的情緒,頃刻就能把他吞沒? 可是後面的事,他卻死活想不起來了。 殷逢定了定神,看著她同樣晦澀的目光,他卻笑了,低頭再次湊近她的脖子,這次換舔為吸,在她的脖子上一嘬就走:「你最好盼著我晚點想起來。」 尤明許:「……」 她覺得這人不過安分了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,那討人厭的邪氣就又上來了。一把按住他的臉,說:「三十年呢,慢慢想。」 他低頭笑笑,也不揩油了,正色說:「剛才和他們沒完全露底,攝像頭其實一共35個。還有兩個在你臥室裡面,資源我不打算切給他們。」 尤明許掃他一眼。 他繼續說道:「一個正對著床,一個對著進門的衣櫃。衣櫃靠窗的那片是盲區。」 這話就說得很明白了,盲區就是留給她換衣服什麼的。 尤明許倒不會因為跟他彆扭就不顧大局,臥室裡裝了攝像頭更安全。但是…… 「幹嘛不切給他們?」 他雙臂反摁在廚房的大理石檯面上,神色淡漠:「不想給。」 尤明許:「……」 *** 天色稍晚,尤明許和他們一塊吃了盒飯,這才慢慢踱回羅羽家。 羅羽還沒回來,偌大的房子,一片空寂。但想到這房子裡有35雙眼睛時刻盯著自己,尤明許既感覺無比踏實,又有點無奈。 她回臥室,靠在床頭休息,忽然間想起殷逢的話,有個攝像頭就在床對面。她抬頭看著窗簾、窗簾上的橫杆,還有書桌上的檯燈、抽屜扶手等東西,忽然沒忍住,笑了。 而在對面的樓上,那套監控室裡,殷逢理所當然地佔據了一間臥室,作為自己和手下們活動用。此外,尤明許臥室的視頻資源,還會實時記錄在他的手機上。此時他就靠在椅子裡,窗外的風輕輕吹過,他看著手機,尤明許進了臥室,靠在床上。 他就這麼盯著看。 忽然某個瞬間,她笑了。 對他笑了。 ▼第218章 周遭寂靜,殷逢卻只感覺到心臟倏的一縮,甘甜的、苦澀的、酥麻的感覺,隨著她那個調皮的笑,在他胸中瞬間流淌開,流得到處都是。 默了半響,殷逢用手按住臉,也笑了。 真是要命。 *** 羅羽並非沒有防著有人擅闖家中,或者佈置下什麼埋伏隱患。 但是……今天他花重金購置安裝的安保系統,除了在尤明許搬家時有了各種提示,並沒有出過任何異常信號。 大事當前,羅羽今天手中有千頭萬緒,忙完回家,已是夜裡8點多。手下們請老大一起吃飯,他拒絕了。那個幫尤明許搬家的小弟朝大家擠眉弄眼,大家才頓悟,哈哈笑著讓老大趕快回家陪嫂子。 看著他們真心替他高興的眼神,還有一迭迭打趣的聲音,明知道尤明許和自己「同居」是被自己強求的,也是各懷鬼胎的,可當羅羽驅車在回家的路上時,依然難以壓抑心底那一縷期盼和甘苦交織的情緒。 掏出鑰匙開門,屋裡是亮著的,電視也開著,尤明許坐在沙裡,聽到動靜,只回頭看他一眼,繼續看電視。仿佛她才是這屋裡的大爺。 羅羽不知怎的,就笑了,換鞋進屋,脫外套掛在玄關,走至她的臥室門口時,看了一眼,裡頭已歸置得簡單整潔,她帶來的東西很少,幾乎就沒看到什麼。但是床上換了他沒見過的床單,床頭櫃上放著她的茶杯,書桌上也放了些東西。 羅羽慢慢吐了口氣,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,走到廁所洗漱完畢後,回屋換了套舒服的衣服,在她旁邊沙坐下,問:「吃了沒有?」 尤明許其實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,覺他似乎並沒有現攝像頭,相反明顯心情不錯,語氣也柔和正常。她心想:難道真的是色令智昏?嘴裡淡淡答:「吃過了。都什麼時候了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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