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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三


  這樣,整個人就從背後抱住了她,和她無聲依偎在一起。

  尤明許一動不動,也不出聲。

  他輕聲說:「阿許,我不靠得太近,我不過線。你說線在哪裡,英俊就守在哪裡。好不好?」

  尤明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酸澀夾雜著甘甜的氣息,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。讓她推開他起身,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。她做不到的。

  見她不聲不響,他知她這是默認,心中湧起一陣也帶著微微酸澀的喜意,也不敢過分造次,只是手臂不由自主收緊,將她更緊地抱在懷裡。

  直至尤明許的手機響起,她一下子離開他的臂膀,背對著他,接起電話,是韓烽打來的。

  「我們可能找到兇手把樊佳偷運出去的密道了!」

  ▼第107章

  幾輛警車直奔分金寶公司。

  之前沒有證據,警方拿分金寶公司其實沒什麼辦法。現在罪證確鑿,幾乎翻了個底朝天。但發現密道,既在所有人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

  尤明許和殷逢一到,就被帶往一樓最偏僻的一間雜物間。韓烽等在那裡。

  尤明許第一句話就問:「有人的線索嗎?」這個人,指的自然是樊佳。

  韓烽答:「你們下去看了再說。」

  尤明許的心一沉,只見這房間約莫十平米,已經被清空,靠近窗戶的地面上,有個黑黢黢的、一尺半見方的洞口,隱隱還可以看到殘缺的臺階。

  仔細一看,臺階都是石板的,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。旁邊也都是石壁,臺階上很乾淨,明顯有清理過的痕跡。他們沿著這條窄窄的臺階路,下了大概有2米多深,眼前是條同樣的小路,通往前方。洞內不高,人要彎著腰才能通過。

  韓烽說:「剛發現這個密道,我就叫你們來了。鑒證人員馬上也會到。之前上頭是個雜物間,洞口放著櫃子,還用塊厚木板壓著,不仔細看完全發現不了。這一看就是個很老的洞,我看著像小時候玩過的防空洞。這棟樓是老廠房翻修而成的,老廠房是建國前後修建的。這個洞說不定就是那時候保留下來的。」

  尤明許點頭。這樣就合理了,正要說話,就見殷逢忽然轉身,神色嚴肅,抓住了她的手,說:「阿許,前方是密道,一步也不要離開我。我會保護你的。」

  尤明許:「……」

  又犯病了!

  韓烽也是默然。

  前頭就有刑警,韓烽的人早把整條密道探完了。

  尤明許看了眼韓烽,韓烽轉頭看向一邊。她這才低聲對殷逢說:「自己玩!我沒空。」

  手電白濛濛的餘光裡,他眼裡調皮的笑一閃而逝,到底還是聽話,一個人興致勃勃去探險了。

  韓烽歎了口氣:「你也挺不容易的啊。」

  尤明許盯著殷逢的背影,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。心動是他,傻逼也是他。她難道不清楚自己現在就站在十字路口,要他,就得把他如今的一切都照單收下。對了,還得預備著將來某一天他忽然恢復記憶和本性,冷笑而去,從此左手嫩模右手□□,在全省警察面前,給她戴頂綠油油的大帽子。

  尤明許想得心煩意亂,乾脆不想了。他不是要守在線外嗎?讓他守好了。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
  這麼想著,又豁然開朗。管他七十二變,局面依然在她的一手掌控中。

  這地道竟挺長的,走了十來分鐘,才見盡頭。洞壁上釘有勾環,一級一級的,供人攀爬。那鐵環上的鏽厚厚一層,還斷缺了幾根。

  出口早已被刑警打開,陽光投射進來。尤明許他們爬了出去,發現這裡是一處小山坡,周圍長滿野草和樹木。分金寶公司就在山坡下不遠處。

  這片區域算是在平民窟的邊緣,背山而建。也難怪還能藏著建國前後的防空密道。

  幾名刑警正在洞口周圍勘探,一塊同樣鏽跡斑斑的正方形鐵欄,被放置在旁邊地上。上頭也纏著很多雜草甚至還有野花。想必平時覆蓋在洞口時,很難被人注意到。上頭還有把小鎖,尤明許蹲下一看,鎖是新的。

  尤明許靜默片刻,一隻手插進長髮裡,咬著牙關,感覺到心口一縮,憋得厲害。殷逢在她身旁蹲下,輕聲說:「你怎麼啦?」

  尤明許緩吐了口氣,說:「樊佳跑出周榮峰房間,到我們闖進去,前後不會超過20分鐘。這條密道單程就要10來分鐘,兇手來不及把她送出去。當時樊佳人就在我們腳下。後來我們把那群人放了,兇手大概才有機會把她轉移走。」

  殷逢摸了摸她的腦袋,說:「阿許鑽牛角尖了,這不是你的責任。」

  尤明許不吭聲,靜靜蹲了一會兒才站起,神色已恢復冰封般的沉靜,望著山坡下的路說:「如果他把車開到這裡,很輕鬆就能把樊佳帶去任何地方。所以我們在附近,一直找不到樊佳。現在的問題是,誰知道這條密道的存在?」

  ***

  然而,周榮峰、張薇等人,對於這條密道的存在,反應都很茫然。不是慌亂,不是掩飾,而是一致的一頭霧水的茫然。

  這其實有點在尤明許意料之中,因為如果早知密道,當時樊佳逃跑失蹤,他們就不會在樓裡大張旗鼓而一無所獲。必然去密道攔截,奪下證據。現在又怎麼會身在牢獄。

  但是瞧那條密道的狀況,必然是有人刻意掩飾,甚至還打掃維護過。

  尤明許想了想,去翻閱資料,發現分金寶公司是兩年前搬到這個辦公地點的。

  「當時誰負責的裝修?」尤明許問。

  張薇答:「是我。」

  尤明許略一沉思:「還有誰做你的幫手?」

  張薇一怔,答:「還有陳昭辭。」

  就在這時,許夢山帶來了別的信息。

  這兩天尤明許都很少見他,他一找來,才發現這平時斯文的青年,已鬍子拉碴,兩個大黑眼圈,眼睛裡全是血絲。其實他的性格與尤明許有些相似,不會很聽話。一旦認定的事,就會一口咬住不肯放手。似乎從樊佳「臥底」開始,他就不太待見陳昭辭。如今樊佳失蹤,陳昭辭逃脫,他更是咬著這人不放,都快把陳昭辭的祖宗八代都翻出來了。

  「知道我查出了什麼嗎?」許夢山冷笑道,「陳昭辭身上的故事,還挺多的。」

  ***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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