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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九


  殷逢在上頭用手電筒照了半天,沒什麼發現,跳了下來。

  不過他到底還是聞了聞自己袖子,總感覺沾上味兒了,眉頭一皺。尤明許見狀覺得好笑,其實就這麼一下,能有什麼味兒?她故意也湊過去聞了聞,一臉嫌棄:「臭死了。」

  話音未落,就被殷逢雙手抱了個滿懷,頭也重重壓在她肩窩上,輕聲說:「要臭一起臭。」

  尤明許想笑,剛要推開,就感覺到他的一隻手下滑,落在她的腰上,另一隻手,也環住她的背,然後收緊。

  尤明許靜了兩秒鐘,說:「行了,鬆開。」

  他悶聲道:「不松。」

  尤明許嗓音平靜得令她自己都詫異:「夠了,殷逢,查案。咱們別過線了。」

  他鬆開了她,沒等她看到他的臉,就直接走出了洗手間。尤明許看著他的背影,說不出心裡什麼滋味。但她知道,現在的他,已經能聽懂了。

  等她走出來時,他已神色如常,嘴輕輕嘟著,左右觀察。

  尤明許的心放了下去,可又覺得哪裡很不舒服。她說:「繼續找。」

  他「唔」了一聲。

  尤明許轉身推開旁邊的一扇門。

  一摁牆上的燈,發現沒亮,壞了。這似乎是個儲物間,不過3、4個平方,裡頭昏黑一片,放著幾個儲物架,牆角都堆滿了東西。對面牆上,開了一扇窗,外頭也是黑漆漆的,只映著些許星光。

  ▼第102章

  尤明許轉身推開旁邊的一扇門。

  一摁牆上的燈,發現沒亮,壞了。這似乎是個儲物間,不過3、4個平方,裡頭昏黑一片,放著幾個儲物架,牆角都堆滿了東西。對面牆上,開了一扇窗,外頭也是黑漆漆的,只映著些許星光。

  兩人打著手電,仔細查看。

  尤明許先走到窗邊,一眼看到下頭的街道還有對面建築,白天他們就藏在那兒。又看了眼窗,上頭積了些灰,沒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跡。她的心情莫名有些發緊,說:「待會兒叫人來,查一下這上頭的指紋。」

  殷逢舉著手電,睜大眼睛四處看,同時翻找屋內的那些雜物。

  尤明許問:「你在找什麼?」

  他答:「天知道我會找到什麼,試試看。」

  尤明許便沒理會他,蹲在地上,仔細尋找足跡。只是這儲物間是水泥地面,沒有印下什麼足跡。她乾脆趴下,臉貼地面,循著手電筒名光柱,一寸寸搜尋。猛然間,她定住了,靠近窗臺的地面上,有一處非常細小的深褐色痕跡,還印著不到2釐米長的一段鞋印花紋。

  「殷逢!」她喊道。

  殷逢一轉頭,就看到心中的女神趴在地上,渾圓的臀部正對自己撅著,雙腿筆直細長。

  剛剛她的暗示,她的拒絕,她的無情無義,帶給他的強烈沮喪,突然就煙消雲散了。

 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,走近那翹臀,在她旁邊趴下,兩人頭靠著頭,一起看著地面。

  「是血嗎?」她問。

  他探頭過去,挺拔的鼻樑,幾乎就要挨著那一小片痕跡了,用力聞了聞:「是血。」

  兩人龜縮在一起,尤明許幾乎和他的臉挨在一起,他的側臉線條在灰暗光線裡更顯棱角分明,行為卻像頭忠心耿耿的警犬。

  尤明許不由得笑了,拉著他站起來說:「血跡挺新的,會是誰的血?」

  「假設這是與本案有關的血跡,因為如果假設與本案無關,那就沒有任何意義。」殷逢居然把她說過的話,原樣還回來,又說:「如果是樊佳的血,太少了點,她是手指被針紮了一下嗎?也許是周榮峰的血,沾在她的鞋底。她真的來過這裡。」

  尤明許打電話給鑒證科,讓他們馬上過來。

  等她掛了電話,發現殷逢趴在儲物架旁,臉也貼在地上。他今天穿的是條牛仔褲,夾克外套。外套是敞著的,此時便露出腰來,很是窄瘦。平時人看著瘦,臀胯線條卻毫不乾癟,十分緊實上翹。兩條長腿,筆直修長。

  尤明許卻覺得他這個姿勢看著又傻逼又不雅,本來是個大帥哥,看著蠢死了。她想都沒想,抬腿又輕踢了一下他的屁股,問:「你在幹什麼?」

  殷逢的心和臀部同時顫了一下,心想你現在不肯要我,對我若即若離,可又總是心血來潮弄我,弄我!但到底查案為重,緊抿著唇,不冷不熱地說:「阿許,你來。」

  尤明許在他身旁蹲下,他把她的手一拉,讓她也趴下,手電筒的光,掃向儲物架的一隻支腳。

  尤明許微微一怔。

  「你看,地上是不是有一道劃痕?被金屬支腳劃出來的。」

  深灰色水泥地上,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地方,確實有道白色劃痕。

  「劃痕和血跡一樣新鮮。」殷逢說。

  尤明許緊盯著,說:「劃痕不均勻,從痕跡形狀看,不是人為勻速拖動的,而是被重重撞了一下。」

  「是啊。」

  尤明許:「也許當時,樊佳和那個人,有過短暫的肢體衝突。」

  殷逢蹲起來,手托著下巴說:「阿許,如果你是樊佳,當時面臨強敵,體力又不支,眼看無法逃出升天,你會怎麼做?」

  尤明許靜了一會兒,心口猛地一震,說:「我會……」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,說:「我會竭盡全力保住證據,不要也落入那個人手裡!」

  她的心跳開始發急,是興奮,也是難受。她的目光飛快在屋內每個角落搜尋,那些原本黑漆漆雜亂的物品,突然都像在隱隱發光。

  殷逢爬起來,說:「也許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呢。樊佳當時處於劣勢,要怎麼藏起證據,又不被那人發現呢?她也許只有一個差強人意的機會。」

  他倆的目光,同時落在身側那曾被撞歪了十來公分的儲物架上。

  這是他們僅有的機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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