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丁墨 > 待我有罪時 | 上頁 下頁 |
| 七九 |
|
|
|
▼第88章 樊佳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,拼命搖頭:「不行……我真的不行……絕對不行……」 陳昭辭大概也沒想到她如此堅決,不咬這個更毒的鉤。只要裸貸視頻到了手,今後這女的不是任他們宰割擺弄。他的臉色慢慢沉下來,將她的手撥開,說:「路是你自己選的,琳琳,我已經盡力了。我是希望你能度過這個難關,但你自己猶猶豫豫的是不是還疑神疑鬼,懷疑我們公司有別的企圖?說實在的我們的客戶全國有幾十萬,其實根本沒有太多精力去圖謀你什麼。你想清楚吧。」 樊佳一聽他語氣漸冷,一把又將他胳膊抱住,他作勢要掙,她淚眼朦朧抱得緊緊的,把心一橫,腦袋靠在了他的肩上:「昭辭哥,我真的不能……我、我、我對你……有沒有別的辦法,能不能讓我做別的事,來還貸款?除了這個,你讓我做什麼,我就做什麼?那我……都是願意的。」 陳昭辭有些驚訝地看著她,緊抿著唇,俊臉竟也露出尷尬神色。 樊佳在心中默念:狐狸尾巴露出來,從了我從了我,看我打包裝箱多合適! 哪裡想到他慌忙站起,一把推開她,說:「你這丫頭,想什麼呢!就算我對你……視頻是公司規定,我絕對不會趁你有難,對你做什麼!我走了!你……你想清楚!要是欠再多,視頻都不管用了!」 樊佳又想撲上去抓,陳昭辭幾乎是連滾帶爬,跑遠了。樊佳淚眼汪汪站在風中,望著他的車開遠,罵了句髒話,對著通訊器說:「報告:色誘獻身失敗,難道他們真的只是想要錢?對人沒興趣?和劉伊莎的死也沒關係?」 *** 目前的專案組,處於一個比較尷尬的境地。 已經兩周過去了,可那名開著金杯車還留下了一枚指紋的兇手,就跟水滴入了大海,無跡可尋。兩名受害者除了身份、年齡、居住地的相似點外,只有生前都欠了分金寶公司鉅款,這一個不同尋常的共同點。但從動機說,這家公司是完全不希望兩人死去的。除非在這家公司裡,實際還藏著一名性犯罪者和連環殺手。 以身形相貌頗似兩名受害者、甚至更勝一籌的樊佳為餌,迄今為止,已借款3萬多元,卻依然只接觸到蘋果哥這條外線。雖說他們的催款速度似乎比慣例提前了很多,像是對樊佳有所圖謀。但他們依然表現得像個稱職本分的高利貸公司,只是不停催債、辱駡、威脅,並且索要裸貸視頻。即使樊佳送上去色誘蘋果哥,人家也不為所動。 面對疑難案件,刑警選擇偵查方向,是有風險的。萬一查到最後,兩名受害者都欠債,只是巧合,這公司完全和連環殺手沒關係,那就意味著警力資源的浪費、時間的耽擱,尋找真凶的難度也會加大。 所以此時,在懷城市局的會議室裡,氣壓有點低。 韓烽是傾向于分金寶公司與殺人案無關的。因為他去年就暗中查過他們,最重要的,第一名受害者趙菲兒失蹤至死亡時間內,該公司去了國外年會,有著確鑿的不在場證明。 「我們正在一個個排查金杯車主。」韓烽說,「工作量比較大,但只要有希望,我們就不會放棄。我建議,可以把人手都調到這邊來了。」 尤明許往旁邊看了眼,卻見殷逢低頭在玩手指頭,似乎根本沒聽。 她說道:「不行。這麼明顯的可疑線索,不能中途放棄。之前殷逢已經說過,對方提前催債,很可能就是對樊佳抱了別的企圖。而且裸貸如果是他們的慣常手段,面對衣服和尊嚴都扒光的女大學生,有人走向性犯罪也不足為奇。如果局面實在僵持不下,我建議可以把陳昭辭暗中帶回警局,進行調查。」 老譚和懷城副局長是案件負責人,兩人簡短商量後拍板:「已經兩周,上頭給的壓力很大,不能再等。以韓烽意見為主,其餘警力全部調去支援,排查車輛和指紋。尤明許負責,立刻把陳昭辭帶回警局調查。如無明顯嫌疑,放人,這條線暫時擱置,交由經偵部門處理分金寶公司的違法行為。」 ▼第89章 散會後,大家走出會議室。尤明許這組人,多少都有些懊惱。 尤明許走得很快,殷逢跟著,很快和眾人拉開距離。到了樓梯拐角,她一下子轉過身,說:「剛才老譚要停掉分金寶這條線,你為什麼不說話?」一扯他胸口的專家證:「你有這玩意兒,講話說不定比我管用!」 殷逢說:「阿許,我作為顧問,不能干涉你們的偵查方向。」 尤明許一怔,心想老子在幹什麼,怎麼跟個任性小姑娘似的,沖她撒火。她摸摸鼻子,也不道歉,掉頭就走。 殷逢緊跟著,嗓音裡有了笑意:「阿許摸鼻子,心虛了。」 尤明許不想理他。 結果又聽他說:「你別急,會抓到兇手的。」 她沒好氣地說:「怎麼抓?」 他說:「我會找到完全符合犯罪心理畫像那個人,帶回來給你。」 尤明許站定,回頭,看到的是一雙清澈篤定的眼睛。這於她而言,是一種完全陌生的體驗。這些年來,她早已習慣,不依賴任何人。這是第一次,有人輕描淡寫地說要接過所有擔子,替她扛起。關鍵這個男人,還是被她一手「養大」的殷逢…… 彆扭的感覺又湧上心頭,尤明許不置可否,繼續往前走。殷逢默默跟著。 過了一會兒,卻聽到她開口:「分金寶公司這條線,我不會放棄。直覺告訴我,他們有問題。天下沒有那麼巧的事,與他們的關係,是兩名受害者唯一的不同尋常之處。你找畫像,他們找車輛和指紋。雖然我這條路,現在什麼也看不到,依然相信,這是條正確的路。」 殷逢剛要「嗯」一下,忽然意識到,她是在對自己傾訴。抬頭望去,只見她的臉色倔強依舊,可剛剛的語氣裡,分明也透露出不為人知的彷徨和無助。 她是尤明許,無所不能,從不示弱的尤明許。此時卻輕輕對他說了心事,只對他一個人。 也許連她自己,都沒意識到這份精神上的親密。 可是殷逢,忽然就明白了。他們的心,也許比她以為的,還要近。 一隻手按在牆邊,擋住了尤明許的去路。 她轉頭,看到一雙沉靜真摯的眼,很難得的一點傻氣都沒有。 而他微微笑了,春暖花開似的:「阿許,我們再打個賭吧。」 尤明許揚了揚下巴。 殷逢笑盈盈的:「看誰先抓到兇手。如果你先抓到,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一個要求——只要以我的能力和財產可以辦到。」 尤明許覺得他真的夠無聊的,問:「那要是你贏了呢,有什麼條件?」 上你。這兩個字幾乎是自動跳進殷逢的腦袋裡,帶著某種隱秘滾燙的觸感。可他低下頭,只讓她看到白淨微紅的耳朵:「隨你,你給什麼獎勵,我都要。」 尤明許見他又一副良家小媳婦模樣,剛想逗兩句,冷不丁聽到「獎勵」兩字。她的心竟跟被什麼給捏了一下似的,一時也不知道殷逢是有意還是無意,此獎勵是否彼獎勵。 她扭過頭去:「再說。」 ***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