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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一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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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絕不反悔。」他笑道。 「萬一我考砸了去不了北京怎麼辦?」她頑皮起來,「那就要複讀了。」 「那我會等你。」大概很少說這樣的話,他的聲音也變得很輕,「一直等你。」 慕善掛了電話,只覺得滿心的歡喜難以言喻。 只要再過一年半,她美滋滋的想,那並不是什麼難事。 等上了大學,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在一起。畢業了立刻結婚,兩個人都有很好的工作,她還會給他生孩子,兩個人一輩子開開心心、甜甜蜜蜜。 ▼扇貝番外(四) 慕善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,直到看到陳北堯金榜提名。 可在十一月的高三月考成績榜上,她居然沒看到陳北堯的名字。下午三點榜貼出來,五點她看到,七點的時候,她已經在教室裡坐立不安。 第一節自習下課,她鎮定的走到他所在班級。一到門口,她立刻有點震撼——課間時間,整個教室卻安安靜靜,所有人凝神靜氣、埋頭自習。 她感覺到高考特有的緊張,並且因為陳北堯,而更加緊張。 「同學,你找誰?」坐在門口的一個男生眼尖,小聲問。 她顧不得害羞,道:「陳北堯在嗎?」 「他一周沒來了。」 一周對一個高考生意味著什麼,慕善不敢相信。他甚至錯過了月考。等慕善想明白,她已經站在陳北堯家門口。 他跟她說過住址,她沒到過。但真的到了,卻發現很容易找——因為一片鬱鬱蔥蔥的山坡上,只有他家一幢小房子,孤零零的立在那裡。不過小木屋修得十分漂亮,咖啡色屋頂、白色牆體,很有些歐式風格。 陳北堯打開門看到慕善的時候,狠狠吃了一驚。此時正值夜裡八點,正是學子莘莘苦讀的時候,她卻在深秋的寒風中,局促不安的站在她的家門口。 「你……」 「我……」 「進來再說。」他將她拉進屋裡,一觸到她冰冷的手,他幾乎是立刻緊握。 慕善頓時心頭大定。心裡頓時有些委屈——她已經一個月沒有這麼近看過他,一個月沒有牽過手了。 屋子裡也是乾淨而雅致,牆上掛滿書法畫卷,鼻翼還有淡淡的檀香。陳北堯穿一件白襯衣,像個長大了的青年。 屋內傳來蒼老的咳嗽聲,陳北堯眉頭緊蹙,他讓慕善先坐在沙發上,自己走進內間。過了一會兒才出來,低聲道:「爺爺喝了藥睡著了。」 慕善這才明白過來:「你是為了照顧爺爺所以請假?」 陳北堯點點頭。 「你爸媽呢?」 「他們不在這裡。」他一邊給她泡熱茶,一邊淡淡的說,「無關緊要。」 慕善於是不說話了。 過了一會兒,陳北堯把茶送到她面前,卻意外的發現她竟然哭了。 「你哭什麼?」他頓時有點不知所措。 慕善越哭越厲害。好像這一個月不能見他、也不能想他的委屈,統統爆發了。那是多大的委屈啊,她覺得這輩子沒這麼委屈過。可她哪裡會想到,等她急匆匆的找過來,卻發現他這麼可憐的,與爺爺相依為命。於是她的委屈更重,她愈發覺得自己喜歡的人,值得自己喜歡。可她卻不能跟她分擔,只能看著他孤獨的受苦。 正難受時,她忽然感覺視線一暗。 然後他柔軟而微涼的唇,就這麼落在她的臉頰上。 「別哭了。」他的聲音有一種陌生的低啞。 慕善覺得,自己的整個世界停止了。只有他的臉,輕貼著她的。 然後他挺直的鼻樑微微一偏,唇便小心翼翼的落在她的上,一碰就走。 慕善呆呆望著他,而他的唇僅僅移開了半寸,立刻又重新覆了上來。 溫柔的、不安的、也是熾熱的。他先是輕輕吸著她的唇,在她紅唇微啟時,悄悄伸出舌尖,探了進去。 慕善不能動,只覺得他的唇明明冷冰冰的,舌頭卻熱得發燙。她完全沒有經驗,只能任由陳北堯一點點吸取她口中的芳澤。而當他的舌觸到她的時,兩人都同時感到一種莫名的,也是熱烈的衝動。 陳北堯原本站著,低頭吻她,此時緩緩坐在她身旁,手猶豫了一下,輕輕搭在她腰上。 等陳北堯終於結束個吻時,慕善已經滿臉通紅,並且發現已經在他懷裡。 她第一次被男孩子抱,他的胸膛就貼著她的長髮,那觸覺很舒服,但更多的是不安。 「這是我的初吻。」她小聲道。 「我也是。」他居然笑了,「我很擔心你會拒絕。還好。」 她於是臉更紅。 不等她再說什麼,陳北堯又低頭親她。 親她的嘴,親她的額頭,親她的眼睛,親她的鼻尖,親她的臉頰。陳北堯覺得自己的唇下的皮膚,每一寸都馨香得不可思議。她怎麼可以這樣軟?他想,一抱進懷裡就不想鬆開。 就這樣一直親了很久,久到慕善嘴唇都有些發麻,陳北堯才將頭靠在她的長髮上。 「對不起。」他說,「本來應該等你畢業再做這些事。」 慕善站起來:「我回家了。」 「善善。」他拉住她的手,「我喜歡你。上次,我其實不是去給奶奶上墳。我就是想去……看看你。後來看到你一個人上了山,我擔心你,才跟上去。」 慕善全身仿佛被定住,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紅著臉走過來,戀戀不捨的再次靠近她的唇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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