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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五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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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嚇得用力緊握,可這一切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,她只看到一連串淩亂的火光,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空中劃出一段坑坑窪窪的弧線! 比她更慌亂的是眼前的士兵——手持衝鋒槍的女人固然可怕;手持衝鋒槍但是完全不能控制準頭的女人更加可怕! 轉眼就有兩個士兵被射成了馬蜂窩,直挺挺的仰面倒下。而另一個士兵的頭盔被打穿嚇得魂飛魄散,另一個士兵的腳趾被打飛了幾個,血肉模糊連天哀嚎! 甚至連陳北堯身邊的泥地,都被打出一連串小坑。要不是她在最後關頭抓緊了槍,陳北堯現在也死透了。 槍聲戛然而止,慕善和士兵們都驚魂未定。然而狹路相逢勇者勝,面對這個不要命的女人,士兵們一時竟全部臥倒隱蔽在樹叢裡,沒人肯跳出來當炮灰。 慕善一隻手勉強端著槍,另一隻手伸過去,努力扶起陳北堯。陳北堯深吸一口氣站起來,靠在她肩上。似乎剛才的亂射也令他始料未及,他看著她,竟然一句話沒說出來。 「走。」慕善扶著他,慢慢往後退。 她記得剛才折返的路上,距離這裡不到百米的地方,還有片崎嶇的樹叢山洞。只要能退到那裡,他們也許能支撐到李誠的援兵趕來! 「呼……」極低的吐氣聲——從頭頂傳來! 頭頂? 不等慕善舉槍抬頭,一個黑影輕盈的從樹枝上降落,輕輕落在她面前草地上。 他穿著灰綠色的背心和迷彩長褲,高大精瘦的身軀從地上站起來,一臉笑容看著慕善:「慕小姐,薩瓦迪卡。」 說時遲那時快,慕善身旁的陳北堯忽然抬頭,舉槍,動作快得不可思議。 「砰!」 面前的蕈頭猛的一偏,身影一動,人已退到兩米外。他緩緩轉過臉,臉上一道子彈擦傷的血痕。 大概是沒料到身中三槍的陳北堯,竟然差點要了他的命。他臉上閃現陰狠惱怒的神色。 不等身體虛弱的陳北堯有機會射出第二槍,他身形一晃,長臂如電閃雷鳴,一擊悶響,狠狠打在陳北堯頭部! 陳北堯悶哼一聲,身子竟往旁邊摔了出去!慕善根本沒反應過來,手中已是一空,眼睜睜看他倒在地上,雙目緊閉,不知死活! 慕善調轉槍頭就要朝蕈狠狠掃射。可她如何是蕈的對手?蕈手臂一揚,她手腕吃痛,槍瞬間脫手。一轉眼,他已持槍瞄準了他們。 慕善全身僵硬。 蕈卻把槍一丟,大踏步走到她面前。英俊的臉似笑非笑,有力的長臂抓住她的腰,一把扛上肩頭。 還沒等她反抗,他冷冷道:「咬我一口,我打你男人一拳。」 慕善不動了。 他似乎滿意,這才看著地上的陳北堯,冷冷道:「帶走,別弄死了,首領要見他。」 一行人迅速撤離了樹林。 ▼第29章 突變 往回走的時候,蕈一路懶洋洋的,時不時看一眼被扔在副駕上的慕善,沖她笑笑。 慕善對蕈道:「你把我們放了,我們可以給你很多錢。」 蕈笑得更歡:「你想收買我?你不知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忠誠于首領的人?」 「為什麼?」 蕈笑而不答。 過了一會兒,他問:「我才離開幾天,你們做了什麼,首領迫不及待要抓你們?」 慕善看著他:「發生這麼大的事,他都沒告訴你?也是,如果被手下知道他破產了,他還怎麼當首領?」 蕈明顯愣住:「破產?」 「不止這樣。」慕善心中燃起希望,看著蕈的表情,「他現在負債幾十億美元。意大利地下錢莊的人,應該已經在來討債的路上了。」 蕈笑:「我不信。」 「你打電話到香港期貨交易所,或者到歐洲地下錢莊打聽一下,就知道這都是真的。你們首領完了,你跟著他什麼都沒有。放了我們,我們支持你做新首領。如果把我們送給他,我們會死,你也要給他陪葬。」 「慕,你應該知道,忠誠無價。」他打斷她的話頭。她最後的勉力冷靜的努力,沒有換來半點希望。 車隊抵達軍營的時候,慕善被營中如臨大敵的氣氛震懾,越發擔心陳北堯的安危。她在這個時候只覺得,自己怎麼樣真的無所謂了——儘管想像中毒梟的手段令人不寒而慄。 她只是想,陳北堯已經中了三槍,如果還被首領折磨,實在令她難以接受。 蕈把她拽下車,兩個士兵立刻上來按住。慕善一回頭,就看到一旁的地上,陳北堯躺在一副擔架上。他的身體表面蓋著一塊白布,大半染上了鮮血。他雙目緊閉,臉色白得嚇人。 首領便在這時從屋子裡走出來,昔日清雋溫潤的臉,略有些陰沉。他並沒有暴怒,淡淡對蕈說了幾句話。蕈這時的表情略有點奇怪,他點點頭,看了慕善一眼,就轉身走了。 慕善被士兵押到一間屋子裡。 這間屋子看起來比其他房間華麗許多,靠近牆壁的地上,還鋪著一塊雪白的絨地毯。 慕善沒料到自己被這麼對待。 如果不仔細看,不會發現貼著牆壁的地上,放著幾條細細的鎖鏈。她就被士兵們壓在地上,用鎖鏈鎖住了雙手和雙腳。 鎖鏈的長度,令她幾乎只能跪在地上趴在地上。 像動物一樣。 首領踏進屋子的時候,慕善被嚇得一個激靈。可他的神色始終淡淡的,也沒看她,先走到桌邊,拿起塊毛巾,擦了擦手。 慕善害怕到了極點,抬頭便瞥見那毛巾上隱隱有血跡。 那是陳北堯的血嗎?她心頭一痛。 首領又在床上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,慢條斯理地喝著。慕善逃亡半日,又累又渴,忍不住低下頭,舌頭舔了舔乾涸的嘴唇。 就在這時,首領手一揚,一杯滾燙的茶朝慕善臉上潑去!慕善下意識偏頭一躲,半邊下巴和脖子立刻被燙紅了。 首領走過來,狠狠一腳踢在她腹部。這些毒梟折磨人是家常便飯,很清楚怎麼下手能令對方最痛。慕善從來沒遭受過這種重擊,只覺得銳痛難當,整個腹部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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