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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八三


  聽見宇文頡的聲音,花春都快哭出來了,立馬把門打開。

  「您可算來了!」

  帝王仔細看了她一會兒,沒發覺有傷,才松了口氣。

  然後抬頭就看見了屋子裡坐著的衣衫不整的攻玉侯。

  「外面冷,皇上與娘娘進去說話吧。」青嫋瞧著情況不對,連忙側身擋著後頭人的視線,皇帝也跟著跨進暖房,將門關上。

  賀長安起身,揚了揚自己的手臂:「這算是工傷,皇上得補償微臣。」

  「受傷了?」帝王皺眉,走過去看了看:「已經包紮好了?」

  「臣妾在這裡找到點東西,就先給二哥包上了。」花春老實地道:「不然傷口感染很麻煩。」

  她包的?

  臉色微沉,帝王看了面前這兩人一會兒,沒吭聲。

  孤男寡女,衣衫不整,就算知道這兩人不會有什麼,但是他心裡還是不舒服極了。

  賀長安察覺到了帝王的心思,連忙笑道:「既然皇上都來了,那便可以安全將娘娘送回去了。順便讓人來接微臣出宮吧。」

  「好。」宇文頡頷首,抓著花春的手腕便往外走。

  知道這人小氣的性子,花春還是解釋了一句:「今日多虧了二哥,不然不知道是什麼後果。一直沒找到侍衛,所以我們才躲來了這裡。」

  「朕知道。」

  知道歸知道,就是不高興而已。

  花春撇嘴,看著他僵硬的背影,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解釋,解釋就是掩飾,還不如讓他自己去查好了,反正她和賀長安之間光明磊落,什麼也沒有。

  送她回了養心殿,帝王沉著臉道:「許貴嬪你打算怎麼處理?」

  「許貴嬪?」花春挑眉:「今日的事情跟她有關?」

  「她恰好將附近的守衛都引走了,若說跟她沒關係,朕不信。」帝王道:「打入冷宮也得有個名頭,這名頭你替朕找吧。」

  花春聳肩:「哪裡需要那麼麻煩,就直接讓她以胡亂調度侍衛,導致臣妾差點遇刺的正常名義,罰她降為嬪便是。」

  「隨便你。」

  語氣有點不太好,宇文頡自己也想控制一下的,但是好像控制不了,話說出口自己都忍不住咬了咬牙。

  花春一愣,歪著頭看著他道:「皇上知不知道,女人最討厭聽男人說隨便啊什麼的了。」

  「朕不知道。」有些狼狽地起身,帝王道:「太后那邊還在等著,朕就先過去了。」

  「……恭送皇上。」

  心情跟著差起來,花春看著他的背影,嘀咕了一句:「真是越來越難交流了。」

  「娘娘。」青嫋以旁觀者的角度總結道:「皇上這多半是吃醋了。」

  她知道啊,又不傻,看他表情不對就知道肯定是在意她跟賀長安呆在一間屋子裡,但是這有什麼辦法?又不需要她解釋,又要一個人生悶氣,她連做點什麼的機會都沒有。

  甩了甩手,花春道:「隨便他吧,他愛如何便如何。」

  「……」青嫋挑眉,那廂不高興,這廂也跟著生氣了,這日子可怎麼過啊?

  羲王爺與和王爺越走越近,花春想盡辦法讓和王爺知道宇文羲的立場,跟他聯姻就是與皇帝作對啊!

  效果好像有那麼一點,和王爺沒有馬上答應羲王爺的求親,只說再等等。

  宇文羲這就不高興了,轉頭看向養心殿的方向,道:「差不多了吧?」

  旁邊的斬水點頭:「可以了。」

  「那就開始吧。」宇文羲勾唇:「任憑她有通天的本事,本王還不信她什麼都知道,什麼都能破解,什麼都能躲過去!」

  斬水跟著笑了,拱手退出去安排。

  與帝王有了些嫌隙,花春就悶在養心殿沒出去,只代皇帝發了貶許貴嬪位份的聖旨。

  這聖旨一出,就擺明許嬪沒有再角逐妃位的機會了。

  「娘娘!」許氏連忙來養心殿喊冤:「嬪妾沒有故意將護衛都引過去啊,嬪妾只叫了附近的兩個護衛來,誰知道一溜煙就來了那麼多,這一定是有人陷害!」

  「這話去對皇上說。」花春不耐煩地揮手:「本宮沒心情管。」

  許嬪一愣,接著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
  德妃一早看不順眼她了,這恐怕是借題發揮吧?她還真傻到以為她會給自己主持公道不成?

  離開養心殿,許嬪去打聽了當日事情的經過,意外就聽見有人說:「聽聞德妃娘娘和攻玉侯孤男寡女在御花園暖房裡呆了半個時辰呢。」

  這是要起流言的意思麼?許嬪挑眉,突然就笑了。

  看吧,凡事都有報應的,這回報應終於要落到花氏頭上了。

  宮裡的流言幾乎是一夜之間傳出來的,背後編排攻玉侯與德妃的人哪裡都有,流言版本也多種多樣,無不是說攻玉侯其實是喜歡德妃娘娘的,只可惜被皇上橫刀奪愛,所以最後只能認個妹妹,假借兄妹的名頭繼續照顧她。

  先前就有人懷疑德妃的肚子與攻玉侯有關,這回再傳,許多人就信以為真了。

  ▼第213章 那你呢

  饒是帝王如何高高在上,也聽見了不少流言蜚語,當即就禁了宮裡的嘴,下令誰再傳謠言便以犯上罪處置,才讓宮中眾人消停了下來。

  但是,太后已經聽見了風聲,叫了帝王過去,面色凝重地道:「皇室血統的傳承有多重要,用不著哀家再強調吧?」

  宇文頡皺眉:「兒臣知道。」

  「那若是妃嬪品行不端,清譽有損,你當如何?」

  「查清妖言惑眾之人,嚴懲之。」

  太后一愣,不悅地道:「凡事有因才有果,既然有人議論,那她就必定有做得不對的地方,皇帝也不打算徹查嗎?」

  「母后如果說的是德妃,那便不用查。」帝王道:「她從未做什麼對不起朕的事情,與攻玉侯也不過是兄妹。」

  竟然這麼相信她?甯太后挑眉:「人心隔肚皮,皇帝你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看著她,怎麼就知道她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?哀家可是聽聞,她私下經常與侯爺單獨往來。」

  「攻玉侯去養心殿請安,每一次都是在問過朕之後才去。」宇文頡板著臉道:「母后信不過他,也得相信兒臣。」

  堂堂帝王,要是被人戴了綠帽子還不自知,不是很荒謬嗎?

  「你確定他每一次去養心殿,你都是知情的?」太后問。

  帝王毫不猶豫地點頭:「是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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