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盛世皇后 | 上頁 下頁
二七六


  賀長安帶著益母草編成的觀音像進宮,正想給花春一個驚喜,就聽青嫋說她病了,來不了御花園。

  「生什麼病了?」他皺眉。

  青嫋一本正經地道:「風寒,有些頭疼腦熱的,所以正躺著休息,沒出來。」

  「懷著身子得風寒沒關係嗎?」賀長安起身就往外走。

  「哎,侯爺?」青嫋道:「您不能這麼隨意進後宮啊。」

  腳步一頓,賀長安立馬轉頭去了紫辰殿,問皇帝要進後宮的旨意。

  「她病了?」宇文頡一愣,抬頭看他。

  賀長安微微不悅:「皇上不知道?」

  青嫋站在旁邊沒吭聲,主子這病得突然病得沒有絲毫徵兆的,皇上能知道就見了鬼了。

  帝王起身:「朕同你一起去。」

  冷汗都下來了,青嫋連忙道:「主子不是什麼大病,皇上不用這麼興師動眾的……」

  「懷著身子的人,再小的病也當重視。」賀長安道:「你帶路便是,不用多說。」

  青嫋:「……」

  好吧,這下玩大了。

  花春正躺在床上休息,冷不防聽見外頭一聲「皇上駕到」,嚇了個半死,連忙閉緊雙眼,擠出一臉痛苦的表情。

  宇文頡跨進門來,掃了一眼四周,沉聲問:「御醫呢?」

  青嫋連忙道:「已經讓人去請了,估計還在路上。」

  「太慢了。」帝王道:「秦公公,讓馮御醫也過來一趟。」

  「是。」秦公公應了。

  嘴角微抽,青嫋同情地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。

  連馮御醫都來,那這就不是裝裝樣子可以混過去的了。

  花春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,她就是找個藉口不見攻玉侯而已,怎麼連皇帝也過來了?等會要是被御醫揭穿她沒病,是不是還得算欺君之罪啊?她是無辜的啊!

  閉緊了眼,她想了想,演技高超地哼哼了兩聲,然後緩緩睜開了眼。

  「皇上,二哥,你們怎麼都來了?」

  賀長安眼裡滿是擔憂,站在皇帝身後看著她:「聽聞你病了,便過來看看。」

  「沒什麼大礙的。」她虛弱地道:「皇上日理萬機,二哥也有要事在身,不必特意過來看望,我睡一覺就好了。」

  「那怎麼行。」賀長安皺眉:「娘娘生病是大事,必須查清楚是什麼病,因為什麼得的,是不是有人暗害。」

  「……」花春嗆咳了一聲:「二哥想太多了,沒那麼複雜,就是昨晚睡覺沒蓋好被子而已……」

  帝王皺眉:「你睡覺又不老實?」

  「睡著了之後沒有意識,這個臣妾也控制不了的。」花春嘿嘿笑道:「總之沒什麼大礙,皇上和二哥還是去忙正事吧。」

  「等御醫來診了脈我們再走。」賀長安道:「順便也請娘娘把微臣送來的觀音收下吧。」

  啥?觀音?花春側頭看了看,旁邊還真有個草糊的觀音,做得栩栩如生,味道也挺好聞的,看起來用的是藥草。

  「你親手做的?」帝王淡淡地問了一句。

  「這個不重要。」賀長安沒正面回答,只道:「總歸是對娘娘有益的東西。」

  微微皺眉,宇文頡看了他一眼:「這種東西宮中也有,你不必特意給她送來的。」

  「宮裡怎麼可能有。」賀長安挑眉,輕笑道:「益母草在燕京本就難尋,曬乾凝像也是十分困難。況且,論泥塑,宮裡還能有比微臣手藝更好的?」

  果然是他親手做的,宇文頡心裡一陣煩悶:「你放著那麼多公文不看,做這些東西?」

  「在皇上心裡,娘娘難不成還比不上公文?」

  「朕不是這個意思,但是你有些逾越了,長安。」

  賀長安聳肩:「微臣就這麼一個妹妹,連對她好也不成麼?何來的逾越一說?」

  真是……該死的兄妹名頭!帝王惱怒,扯著賀長安便到了外殿:「朕一直覺得你是個有分寸的人,別讓朕失望。」

  「皇上太過敏感了。」賀長安無奈地道:「微臣只是想讓娘娘好過一點罷了。」

  「你心裡怎麼想的,只有你自己清楚。」帝王下巴微抬,半闔了眼看著他:「有些事你以為是對她好,也有可能反過來害了她。」

  怎麼可能害她呢?賀長安低笑,正想說什麼,外頭便有宮人道:「馮御醫來了。」

  ▼第208章 好一個德妃娘娘

  兩人都住了嘴,帝王看著馮御醫進來,便示意他去診脈。馮御醫一臉嚴肅地進了內殿,掃了一眼德妃的臉色,微微一愣。

  花春乾笑兩聲,心虛地將手腕遞了過去。

  馮御醫開始把脈,帝王和攻玉侯兩人也就在旁邊看著。

  把了一會兒,馮御醫看了德妃好幾眼,後者都是一臉討好的表情。

  「怎麼樣?」帝王開口問。

  猶豫了一會兒,馮御醫低聲道:「娘娘可能是太疲乏了,好生休息即可,沒有動胎氣。」

  不是說得了風寒麼?帝王皺眉,賀長安也有些不解。

  青嫋低聲道:「可能是已經好了吧,就剩下疲乏了。」

  花春捂臉,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。

  馮御醫收拾了東西,行禮告退了。帝王看了花春半晌,像是明白了她的用意,神色緩和了下來:「你好生休息吧。」

  「是。」趕緊捂著被子轉身埋進枕頭裡,花春心裡默念一百遍「啥事兒沒有」,以化解尷尬。

  賀長安跟著帝王退了出去。

  「她是什麼想法,你也應該看得見了。」走在宮道上,宇文頡低聲道:「別讓你的感情成為她的負擔,就算是兄妹之情也一樣。」

  微微怔愣,賀長安垂眸,青白的披風被寒風卷得輕輕翻起。

  「臣明白了。」

  她都想要躲的話,那便是他不對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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