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盛世皇后 | 上頁 下頁 |
| 二四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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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扶著月見的手就出來了,惱怒地道:「把花嬪給哀家帶過來!」 「是。」外頭的人應聲而去,萬氏跪在地上,頭也不敢抬。 慧明殿陸陸續續來了不少看熱鬧的,許貴嬪挨的打好像都已經不礙事了,跑得飛快地過來,站在旁邊就嘀咕:「這人心不古啊,花嬪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,沒想到背後還會用這樣的伎倆。」 花春不悅地看她一眼:「為什麼就一定是花嬪做的?萬氏也不是花嬪的生母,怎麼會去幫她做那樣的事情?」 許貴嬪一愣,想了想,點頭道:「好像是這個道理,只有親生的母親才會這麼替女兒著想,做出這樣的事情來。」 心裡微沉,花春垂眸。 這些人,該不會又知道了什麼吧? 太后閉著眼,完全沒有理會下頭的話,只等花嬪被帶過來,才睜眼道:「這宮裡花家的人,就只剩花嬪一人,萬氏乃花家主母,當初也是隨丞相進宮用過晚膳的,哀家還記得。能生出花丞相那樣的兒子,就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事情來,所以哀家想聽你們解釋,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 萬氏依舊只有磕頭:「這當真不是民婦刻的木牌,請太后明察!」 花尋月跪在一邊,皺眉道:「太后,您把萬氏做的事情放在嬪妾身上,未免……太后也該知道,花家原來的爭鬥也不少,萬氏同花丞相是一貫不待見嬪妾的,如今又怎麼可能是為了嬪妾而去做詛咒武貴嬪的事情?」 「先前嬪妾要入宮,花丞相和萬氏就百般阻撓,花家散了之後,更是嬪妾一人照顧生母,貼補家用,與萬氏再沒半點聯繫。」花尋月說著,還瞪了萬氏一眼:「若那牌子真是萬氏刻的,也該是用來栽贓給嬪妾的吧。」 太后皺眉,看著萬氏垂眸。 她與花崢嶸,其實,是有那麼點交情的,所以這個萬氏是什麼樣的性子,她也算了解,囂張跋扈,要做出今日這樣的事情來,也當真不奇怪。 「字跡一致,木牌只能是萬氏刻的,至於動機是什麼,可以再查。現在,為了破解武貴嬪身上的厄運,把她交給外頭的知禮大師,拿去做法吧。」 「太后!」花春還是沒忍住,皺眉道:「事情都還沒查清楚,怎麼能就這樣定案?」 拿去做法,這聽著就不是什麼好事。 太后看了她一眼,道:「你好像對萬氏特別在意。」 「是啊。」許貴嬪點頭:「瞧瞧,急得臉都白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萬氏是德妃娘娘的生母呢。」 萬氏一愣,立馬趴在地上道:「民婦與德妃娘娘素不相識,感謝德妃娘娘為民婦說話,但,太后若不願意多查,要這樣定案的話,民婦也無法反抗,只能多謝太后當年對京華的照顧。」 花春咬唇,捂著肚子道:「臣妾臉色白是因為肚子有些難受,侯爺與丞相當初是結拜兄弟,萬氏也在侯府住了一段時日,與臣妾相識,是個很慈祥的長輩,本宮為她說話,理所應當。」 「既然不是什麼特別深的感情,你又何必替她出這個頭?」太后嗤笑:「她是什麼樣的人,你當真瞭解嗎?」 廢話,有誰能比她更瞭解萬氏?雖然她的確張揚跋扈,嗓門又大,但是性子耿直,一直沒做過什麼壞事,一輩子也就因為隱瞞她女兒身的事情擔驚受怕,其餘的時候,當真是坦坦蕩蕩。怎麼可能去刻那種牌子? 然而,她不可能對太后這麼說,只能好言相勸:「萬氏畢竟曾經也算是誥命夫人,雖然如今榮華不在,但花丞相對朝廷的影響尚存,您要是這樣草率處置了萬氏,難免會引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。」 「證據已經在這裡了。」太后不悅地看著她:「也算草率嗎?難不成非要她親口承認了才算?那好,哀家讓人打她五十大板,打到她認罪為止,這樣就不會引來麻煩了吧?」 一向沉穩公正的太后,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暴躁,看樣子是壓根聽不進去話。花春捏緊了手,咬牙問:「那做法事是要怎麼做?」 許貴嬪笑眯眯地道:「逮著了施法之人,取她的血和頭髮做法即可,但是啊,這詛咒宮嬪,尤其是懷了身子的宮嬪,罪名可不小,法事做完,也該處罰才是。」 「這宮裡現在,是太后說了算。」花春抿唇道:「太后執意要給萬氏定罪,臣妾也阻攔不了,但是這一罰,萬一以後查出來冤枉了萬氏,也不知道該怎樣才能彌補了。」 ▼第184章 跑不掉的欺君之罪 太后斜眼看了過來:「就算當真冤枉了,那又如何?為了皇嗣平安,取她的頭髮和血算得了什麼?」 「太后。」花春僵硬地笑了笑:「您今日好像心情不太好。」 微微一愣,太后別開眼:「皇嗣有恙,你要哀家心情怎麼好?」 當真只是因為皇嗣麼?花春抿唇:「太后可以取一點萬氏的頭髮和血,但最好別傷著了人,這樣也能留個餘地。」 「法事要怎麼做,不是哀家說了能算的。」輕哼一聲,太后揮了揮手,外頭就進來兩個宮人,將萬氏扯了起來。 心裡一緊,看著他們這粗魯的動作花春就覺得生氣,剛想說話,就見萬氏臉上帶著笑,朝那兩個宮人道:「輕點,我能配合自己走,你們鬆手。」 語氣裡滿是哀求,看起來完全沒有半點跋扈的樣子了。腳下努力穩著跟上他們的步子,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,萬氏跨出門的時候,還回頭朝大殿裡頷了頷首。 花春一震,心裡揪緊,跟著就站起來出去看情況。 許貴嬪悠悠地道:「瞧這反應,說不定那木牌當真與花嬪無關,這宮裡還有另一個姓花的呢。」 充耳不聞,花春走到院子裡頭,看著那神叨叨的和尚。 知禮在做法事方面很專業,看見萬氏便問:「是下咒的人嗎?」 萬氏搖頭:「不是。」 知禮皺眉,隨即站在大殿門口朝太后道:「太后娘娘,若不是下咒之人,用錯了頭髮和血,會導致更嚴重的後果,還請太后三思。」 太后一頓,當即扶著月見的手走出來道:「她就是下咒之人,但…萬一錯了,會有什麼後果?」 「阿彌陀佛。」知禮道:「冤枉人也是一種罪孽,會堆到武貴嬪娘娘,甚至是她肚子裡的皇嗣身上,請太后三思。」 一聽這話,花春就算是打心眼裡感激這和尚了,轉頭看向太后。 太后眼裡有一瞬間的猶豫,然而她還是道:「證據確鑿,她不認也沒用。」 「太后。」知禮道:「她若是不服這罪,頭髮和血,恐怕也做不了太好的法事。」 「哦?」太后皺眉,看向萬氏:「你還是不肯認罪嗎?」 萬氏苦笑:「這本就不該是民婦的罪過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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