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盛世皇后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三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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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微一愣,花春放下手裡的東西看著他:「出什麼事了嗎?」 難得見他表情這麼嚴肅,這幾日呆在侯府裡一直風平浪靜的,難得的悠閒,又能發生什麼大事? 深吸一口氣,賀長安抿唇:「先上馬車,路上再細說。」 「好。」花春起身,穿了厚厚的外袍,扶著青嫋的手上車。 隆冬的天氣,她穿的是狐毛大披風,所以就算肚子凸出來了,旁人也看不太清楚,頂多覺得她長胖了些。許久沒出來走動,花春的心情其實還不錯。 結果,在坐下來聽了賀長安說的話之後,她整個人都沉悶了。 「不知道宮裡怎麼走漏的消息,有人去給太后說了你有身孕的事情。」賀長安道:「現在情況有些尷尬,你一直瞞著太后沒稟明,身子的月份卻是比武貴嬪還大,宮裡流言蜚語不少,所以今日我不得不陪你一道進宮解釋。」 花春沉默,臉色不太好看。 不用想都知道那群長舌婦會說什麼話,懷了這麼久一直沒吭聲,皇帝一走她又跑到侯府養胎了,現在被其他人戳穿有身孕的事,太后恐怕都不會拿好臉色看她。 這一天始終還是要來,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。 深吸一口氣,花春正襟危坐,雙目平視前方,暗暗給自己做好迎接大戰的準備。 慧明殿的氣氛十分凝重,太后斜靠在軟榻上揉著額頭,武貴嬪捂著肚子坐在一邊,旁邊還有許多妃嬪,但沒一個開口說話。 花春同賀長安一起進去,行禮道:「給太后請安。」 太后沒吭聲,眼皮都沒抬一下,花春卻感到了無形的威壓,像巨大的石頭,從她的頭頂壓了下來。 於是她慢慢地跪了下去,跪得端端正正。 賀長安有些心疼,卻只能繼續拱手,要是一併跪下去,那就不像話了。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,太后才抬頭,目光冰冷地落在面前這兩人身上:「德妃現在還是不喜歡讓御醫把脈嗎?」 心裡一跳,花春伸手,扯開袖子將自己手腕露了出來:「太后若想把臣妾的脈,臣妾沒有半點不喜。」 「很好。」太后頷首,微微抬了抬下巴,旁邊的御醫便過來給她把脈。 月見伸手將花春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,御醫把脈只用了不到一分鐘,便道:「很明顯的喜脈,應該已經三個多月了。」 儘管一早猜到了,但是在場的人,包括太后在內,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。 「德妃你……一早知道吧?」太后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問。 花春點頭,接著又跪下道:「此事皇上也一早知情,只是後宮險惡,不少人盯著臣妾不放,故而皇上才讓臣妾隱瞞,打算等胎像穩定了再告訴太后。但是…上次想說的時候,武貴嬪正好也懷孕了,太后無暇他顧,所以臣妾才作罷。」 這樣一解釋,太后的臉色就好看得多了,她也記得起德妃說想與她單獨說話,結果被武貴嬪懷孕的事情打斷了。那個時候,她就是要說身孕的事情吧。 本來這件事從別人嘴裡先說出來,太后是很不悅的,身孕這東西竟然還瞞著藏著,不擺明瞭有鬼嗎?但是弄清楚了之後,她就想得明白了,德妃也只是想獨善其身。 「那這樣說來,德妃娘娘的身孕比武貴嬪娘娘的早,若是產了皇子,那便是皇長子了。」許貴嬪小聲說了一句。 武貴嬪臉色微僵,卻還是笑道:「這樣也好,咱們後宮子嗣多是好事。」 太后讚賞地看了她一眼,然後道:「誰先生了皇子,誰便能坐上後位。只是,哀家不希望你們兩人因此發生什麼爭鬥。幼吾幼以及人之幼,要相互扶持才是。」 花春頷首,正要松一口氣呢,卻聽得旁邊一個太監道:「太后娘娘,可否請御醫推測出具體一些的懷孕時間?也好讓奴才核對侍寢的記錄。」 太后點頭:「這個是必要的,也為我大樑皇子血統純正著想,請御醫再診一診吧。」 花春配合地伸手,心想這應該沒什麼大問題。結果手伸出去之後她才反應了過來,按照日子推算的話,那段時間皇帝是個夜行客啊,都是翻窗子去養心殿的,內務府怎麼可能有侍寢記錄? 背後出了層冷汗,花春下意識地就做了個把手往回收的動作。 這動作落在太后眼裡,就顯得格外心虛。 旁邊的月見姑姑溫柔地幫她固定了手腕,御醫診了半晌,道:「應該是三個月半左右的身孕,公公可按此推測侍寢時間。」 太監點頭,立馬拿著冊子核對起來,越對臉色越難看:「御醫確定是三個月半,不是四個月嗎?」 「不是,未足四月,這個很明顯,叫其他御醫來診斷也是一樣。」御醫斬釘截鐵地道。 太后臉色沉了,看了那太監一眼,又掃了掃花春和賀長安,突然開口道:「其餘人都下去,哀家有話要單獨問問侯爺和德妃。」 眾人相互遞了眼色,心裡都忍不住往歪處想,偷偷看當事人兩眼,然後紛紛行禮告退。 賀長安皺眉,捏緊了拳頭,卻無法反駁什麼,畢竟太后什麼也沒說,只是下這麼個命令而已。 人退出去了,內務府的太監立馬就跪了下來:「德妃娘娘當初還是花嬪,侍寢記錄只在四個月以前才有,三個月半左右……沒有任何侍寢記錄,倒是出宮省親了一趟。」 ▼第177章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太后當即便拍了桌子:「你胡說什麼!」 內務府太監立馬跪了下來,抖著身子道:「奴才不敢妄言!侍寢記錄上清清楚楚,請太后過目!」 說著就將冊子給呈了上去。 目光深沉地盯了那冊子一會兒,太后伸手接過來,仔細看了看。 賀長安有點著急,雖然不知道這侍寢記錄是怎麼回事,但是這孩子肯定是宇文頡的啊,皇帝那麼腹黑,半點不傻,要不是他的孩子,花春早就沒命了! 這種情況,花春倒是沒想過,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斜,太后既然讓其他人都退下去了,那這事就肯定還有商量的餘地,侍寢記錄不能證明的事情,皇帝本人可以證明。 於是她很鎮定地看著太后。 看完了記錄,太后眼裡滿是淩厲:「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?」 花春點頭:「有,皇上多次寵倖臣妾,並未被記入侍寢記錄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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