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盛世皇后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七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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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關了一夜,早上終於被帶出去,藍昭儀心裡已經有了底。此番落在花嬪的手裡,她多半是跑不掉了,有皇帝在背後做主,就算是惠妃可能都救不了自己。 那麼,念在惠妃一直扶持自己的份上,她逃不掉就算了,起碼把惠妃給保住,也算她最後的一份心意。 不過,這些人是要帶她去哪裡?走了半天了,好像不是去受刑的啊? 「到了,娘娘請進。」旁邊的禁衛將她往冷宮裡一推,便鎖上了門。 哎?只是打入冷宮麼?藍昭儀很詫異,反應過來之後更感謝惠妃了,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,沒想到還能有活路。 跨進冷宮的屋子,她臉上還帶著些如釋重負的笑呢,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花嬪坐在主位上,正笑吟吟地看著她。 渾身一陣顫慄,藍昭儀瞪大了眼,下意識地後退兩步,差點杠著門檻摔出去:「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 花春道:「我來要個謝謝的。」 「什麼?」驚魂未定,藍昭儀茫然地看著她。 「今日朝會,惠妃娘娘說要處死你,本宮替你求情,改成了打入冷宮。」花春笑道:「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?」 微微一愣,藍昭儀皺眉,眼裡滿是戒備地看著她,而後從善如流地跪下:「多謝花嬪娘娘。」 這一聽就不是真心的,花春也不介意,看著她道:「今日來這裡還想問問你,怎麼給我下的迷藥?」 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幾個宮人,藍昭儀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的,但是花嬪接著就道:「你不用顧忌什麼,謀害本宮的案子定罪,也就是打入冷宮而已,不會有更嚴重的懲罰,本宮只是好奇想知道一下手段,說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。」 這冷宮裡全是花嬪的人,她孤立無援,若是不說,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。 想了想,藍昭儀還是道:「嬪妾將迷藥塗在了手帕上,給您擦了眼睛,您自然會中。」 通過眼睛也可以?花春咋舌:「什麼牌子的迷藥啊?……不,是哪兒來的迷藥?」 「嬪妾家裡出過幾代御醫,想配藥還是不難。」 言下之意,與其他人無關,她自己配出來的。 點點頭,花春道:「能給我個藥方麼?」 藍昭儀抬頭,看了她一眼,答案顯而易見,不能。 「這冷宮裡沒有被褥,只有床板,天氣可也是越來越冷了。」花春起身,也不求她,只淡淡地道:「你好生呆著吧,有什麼需要就告訴門口的守衛。」 這麼好? 藍昭儀怔愣,正覺得有點感動呢,結果花嬪下一句就是:「反正他們也不會幫你做什麼。」 「……」 無言地看著花嬪離開,藍昭儀心情有點複雜,摸不准她說的那句「惠妃要處死你」是真還是假,始終有些不安。 過河拆橋,卸磨殺驢的事情見得多了,但,惠妃也是這樣的人嗎? 不,肯定是花嬪說來離間她們的!惠妃一向待她如親妹妹,怎麼可能主動要處死她? 坐在床板上想了許久,身邊的貼身宮女也拿著包袱進來了。 「主子。」她一臉愁容地道:「奴婢盡力了,除了兩件衣裳,她們什麼也不准奴婢帶,連被子都沒有。」 擺擺手,藍昭儀沒心情去計較那些,倒是問她:「惠妃那邊有什麼動靜?」 宮女搖頭:「奴婢不知,但主子還是別對惠妃娘娘抱什麼希望了,奴婢聽人說,今日朝會上,第一個開口要處死您的就是她。」 藍昭儀皺眉,臉色微白:「真的?」 「真的,倒是花嬪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,說按照宮規您只需要在冷宮呆著即可。」宮女道:「奴婢也是聽人說的,不少人都在奇怪呢。」 藍昭儀沉默。 帝王下朝回來,就見花春蹲在養心殿的院子裡,與幾個宮人圍成一處,在院子的空地上比劃什麼東西。 「在做什麼?」 宮人們一驚,紛紛散開行禮,宇文頡就看見花春拿了個泥巴塊兒,在地上畫了個小地圖。 「您回來啦?」她一笑,連忙招手:「快來看。」 帝王:「……」這宮裡能招呼皇帝去蹲著看地上的東西的人,也就她一個了,也虧得這裡沒外人,不然傳出去,皇帝的臉都被她丟盡了。 搖搖頭,他一邊覺得丟臉一邊蹲在了她旁邊:「這是什麼?」 「酉陽宮的地圖。」花春笑眯眯地道:「今天晚上嬪妾打算派人去行個刺。」 「哦。」帝王點頭,行刺啊。 等等!啥玩意兒?宇文頡震驚地抬頭看著她:「行刺?」 「對。」花春點頭,湊到他耳邊道:「來演一齣反間計,好讓藍昭儀鬆口。」 幾乎是一瞬間帝王就明白了,這丫頭是想讓人冒充惠妃的人去刺殺藍昭儀,從而讓藍昭儀對惠妃心生芥蒂,之後要套什麼話,也就更輕鬆了。 「你不怕他們搞砸了,被人反咬你一口麼?」 「不怕!」花春信心十足地道:「方才已經說過了,一旦有人失敗,統統說是您的人。」 帝王沉默。 這謎一樣的不怕死的膽量到底是哪裡來的? 「誣陷當今聖上,是重罪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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