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盛世皇后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二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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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發現了? 「若是尋常人家,男子喜歡男子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,畢竟天生的東西,誰也控制不了。」她看著前面這人的背影道:「但是生在高門,就該有所顧忌。」 指尖微微顫抖,賀長安活了二十多年,頭一次覺得自己抬不起頭來,臉色也蒼白了些。 很可恥吧,他這個自稱二哥的人,竟然對自己的結拜兄弟有了不該有的想法,還被發現了。他現在說的話就跟鞭子一樣,每一句都想打醒他,卻讓他疼得不得了。 京華可真理智,真鎮定啊,不愧是被眾人誇讚的丞相。語氣裡沒有看不起他,卻還在企圖把他拉回正軌。一般的男人要是發現有男人喜歡自己,定然是會覺得噁心的吧。 他卻完全沒有。 也是當真拿他當兄弟,才會一心為他好。 深吸一口氣,賀長安轉過頭看著他,輕輕笑了笑:「你說的我都明白,所以我會按照你說的,儘量去愛上別人試試。」 精緻的臉微微發白,容色也憔悴極了,看得花春立馬心疼了起來,朝他走了兩步道:「二哥你別這樣難過啊,我知道感情要放下是很困難的,但是咱們為了大局,總得試試。」 「嗯,好。」 「……你也別這樣聽我的話,我很有罪惡感。」花春眉毛都要耷拉成八字了:「感情這東西是人自然而然產生的,誰去扼殺都是一種罪。要不……你想怎麼喜歡就繼續喜歡吧,我不攔著你。」 賀長安失笑:「你不攔著我,我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。」 「唉,怎麼會這樣呢?」花春抿唇,一臉擔憂:「我一直覺得二哥與皇上只是兄弟之情,沒想到你對他的感情會有這麼深。我是最後才來跟你們結拜的,也不知道前面發生過什麼事情,但是你喜歡皇上的事情要是被別人知道,可能會變成攻擊你的藉口,到時候太后一施壓,皇上也救不了你,會白白失去個左膀右臂。你這樣想吧,壓抑著感情,至少還能守在他身邊呢,當真一發不可收拾了,那你以後想見他都難。」 賀長安:「……」 「你說什麼?」他反應了一會兒,低頭看著面前這人:「我喜歡誰?」 「皇上啊。」花春一臉擔憂地看著他:「不用這麼快就假裝忘記,咱們要直面它,然後真正戰勝它!」 戰勝個鬼啊!賀長安哭笑不得,指了指自己:「我要是和皇帝站在一起,你覺得搭調嗎?」 ▼第95章 喜當爹 花春一頓,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,點了點頭。 賀長安面容清雅動人,初見覺得謙謙君子,溫潤如玉。再見覺得頗有內涵,深藏不露。這樣的人單單用玉來比喻就淺薄了,只能說皇帝給他的封號就很有意思——攻玉,雕琢成玉。 帝王與攻玉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,對彼此自然就是最瞭解的。一個霸氣高大,一個溫和謙恭,怎麼能不相配呢?所以當賀長安說他有喜歡的人的時候,花春第一個想到宇文頡。 但是……看他這反應,自己好像猜錯了? 賀長安神色很複雜,看他還點頭,心裡就更是說不出來的感覺。也許是慶倖的吧,幸好他沒發覺自己真正的心思,要不然,就不一定還會站在離他這麼近的地方,這麼平靜地跟他說話了。 「罷了。」他低啞了聲音:「先出宮去吧。」 呆呆地點頭,花春看著他的神色,腦子好像終於有點轉過彎來了。 如果不是宇文頡,那賀長安在說的人,該不會是她吧? 晴天一道霹靂,花春整個腦子瞬間一片空白,一邊想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,一邊又想起賀長安對自己的諸多照顧。 好像……是有那麼點可能啊? 意識到這個問題,花春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,而是覺得愧疚感更濃了。人家對她這麼好,她還瞞著人家身份,讓他覺得自己斷袖,在痛苦中掙扎,這樣是不是太不厚道了? 突然發現自己可能當真是穿越成女主了吧,不然為什麼會遇見這種偶像劇標配男二?溫柔多金一心為她,真是求都求不來的寶貝啊! 以往看小說或者電視劇,她都是更偏愛男二的,覺得明明男二那麼完美那麼好,女主為什麼總是眼瞎看不見,偏要被男主虐得死去活來的? 然後現在她終於明白一個女主的心情了,世界上最可惜的事情莫過於「你很好,但是我們沒辦法在一起」。拋開身份不談,就算她現在恢復了女兒身,好像也沒辦法歡快地撲進賀長安的懷裡。 雖然他的懷抱肯定又溫暖又踏實,但是……她心裡好像有東西攔在了前頭。 隱約能猜到那東西是什麼,但是花春不想去細想。閉了閉眼,她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地跟著賀長安繼續往外走。 既然不可能在一起,那長痛不如短痛,就等他慢慢放下好了。他要成親是自己的決定,要怎麼做她也不會繼續插手,每個人的感情都應該被尊重。她能做的,就是「許不了別人未來,就不給人半點希望」。 於是到宮門口之後,花春笑得十分沒心沒肺,朝他揮手道:「二哥慢走。」 賀長安點頭,嘴唇微微泛白,轉身走到自己的馬車旁邊。 花春一蹦一跳地鑽進了轎子,回去丞相府。 「爺?」身邊的奴才低喚了一聲,一隻腳踏在車轅上的人才回過神來,低笑道:「沒事,回去吧。」 目光收回來,賀長安覺得這世事也真是夠無常的,他從未對人動過心,第一次覺得動心的人,給了他感情裡全部的美好感受,卻不能與之成為眷侶。而即將成為眷侶的人,卻完全是個陌生人。 果然上天在給你一些東西的時候,就會順手收回另一些。 認命吧。 轎子一溜煙回到丞相府門口,花春下來,正心情複雜地想念兩首詩感歎感歎人生什麼的,就見青嫋一臉蒼白恍惚地站在臺階上等她。 「你怎麼了?」連忙過去看了看她,花春問:「哪裡不舒服?」 「妾身無礙。」勉強笑了笑,青嫋看著她道:「只是突然想起來,今日是不是九月二十?」 「是啊。」花春點頭。 臉色更白了一些,青嫋伸手抓著她,指尖冰涼,低聲呢喃道:「可真夠奇怪的,很多事情好像都不一樣了,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。」 「啥?」花春滿腦袋問號:「什麼不一樣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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