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盛世皇后 | 上頁 下頁 |
| 八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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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難得在一起單獨用了午膳,之後花春去了一趟兵部,傍晚回來,青嫋已經披著衣裳在點燈了。 「這麼早,你怎麼就開始點這個了?」花春有些好奇地看著她:「屋子裡還亮堂著呢。」 青嫋一愣,看了她一眼,恍然想起了什麼,低笑一聲:「妾身忘記了,以前有個朋友光線一暗就會看不見,所以妾身總會很早就點燈。」 「朋友?」花春來了點興趣:「有故事麼?」 青嫋抿唇,垂了眼眸,欲言又止。 「哎,不用擔心,我不會吃醋的。」花春連忙道:「就是無聊聽個故事而已,就算你朋友是男子,我也不介意。」 「不是男子。」青嫋笑了笑:「是個很可愛的女子。」 搬了凳子來坐在她身邊,花春塞了一把瓜子在她手裡,跟閨蜜嘮嗑似的,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。 「她叫…小金,跟我認識了很久很久了。」青嫋低聲道:「我和她很有緣,也被她救過很多次,可以說這條命就是她給的。」 「我五歲成孤,被磨坊的人逼著幹重活,有一天受不了了逃出去,差點餓死在半路上。然後就遇見她了。她給我買了包子,肉餡兒的,然後帶我回府,做她的丫鬟。我手腳很笨,一到府上就砸了個很貴重的花瓶,老爺要把我趕出去,她卻拼了命地護著我,說我是她的人,有什麼事情,她來承擔。」 小小的女娃兒那時候就像見到從天而降的英雄一樣,雖然這個英雄是女子。 花春聽得咋舌:「你朋友好講義氣啊。」 「對啊,她特別正直,即便我只是個丫鬟,她也不管不顧地護著我,給我買穿的買吃的,不許院子裡其他人欺負我。有時候我恍然會覺得,自己找到娘親了,然而她只比我大一歲而已。」青嫋邊說邊比劃,看得出來當真是很喜歡那個叫小金的人。 那種被大姐姐照顧的感覺,花春十分有經驗,就像現代的秦嫋對她一樣,雖然秦嫋是個嬌氣的小公舉,但是維護起她來也跟母雞護崽子似的拼命。讓她每天都沐浴在母愛裡,啥都不用操心。 「可惜,她的結局不太好。」 像是想起了什麼,青嫋眼眶驟然變紅,眸子裡都帶著血一樣,把花春嚇了一跳。 「結局怎麼了?」 「她家被皇上滿門抄斬,一個活口都沒留。」聲音有些嘶啞,青嫋低聲道:「她是提前一炷香聽見的消息,然而這一炷香的時間,她用來給我準備了盤纏,送我離開了府邸。」 「那天我是在刑場外頭,眼睜睜看著她人頭落地的。」青嫋幽幽地道:「皇上還親臨來看了呢。」 花春怔愣,看著青嫋的表情,心裡也被莫名的悲傷占滿,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節哀順變。」 「跟她的故事是說不完的啦。」青嫋回神,從詭異的情緒裡抽離了出來,笑著擦了擦眼淚:「真的太多太多了,不過妾身很慶倖,現在又遇見了您。」 哎?花春歪了歪腦袋:「你覺得我也很好嗎?」 「嗯。」青嫋點頭,雙眸認真地看著她道:「妾身沒有見過比爺更好的人。」 這誇得,花春自己都不好意思了,她分明什麼都沒為她做哎。不過以後再努力吧,雖然不能當真做個好丈夫,那起碼做個好閨蜜呢不是? 「時候也不早了。」花春道:「我回側堂去看書睡覺,你自己一個人可以麼?」 青嫋一頓,下意識地看了窗外一眼,然後搖頭:「爺還是跟妾身一起睡吧。」 「啊……」為難地看了看自己緊繃的胸,花春看著她:「你害怕一個人睡?」 「嗯。」青嫋點頭。 「那好吧。」糾結了一會兒,花春還是應了,偷偷去把束胸帶放鬆一些,然後更衣。 青嫋站在窗邊,不知道在看什麼,也就趁著這時候,花春收拾好自己,滾上了床:「來歇息吧。」 「嗯。」 燈熄了,相府裡一片寧靜。 宮中禁衛被清查了之後,皇帝一連提拔了七八個重臣上來。雖說聖命不可違,但是陽奉陰違的情況還是有的,所以這幾個人的工作被處處壓制,完全無法展開。 這個時候就得用上花京華這樣的萬能磚了,哪兒要用往哪兒搬,帶領各位新的護皇党成員順利展開各項工作,還得開開思想會議,團結一心為皇帝。 看花京華每天忙得團團轉,賀長安都不忍心了,找到皇帝道:「可以把事情分攤一些給微臣的,丞相忙得連個喝水的空閒都沒有。」 宇文頡頭也沒抬,刷地一下把一堆畫像放在他面前:「你有你的事情要做,這是太后給你挑的京城閨秀,自己看看吧。」 「哈?」賀長安挑眉,隨便拎了一幅畫來展開,嘴角微抽:「太后娘娘在安享晚年,實在不必為微臣操這樣的心的,微臣不急。」 「你不急,賀家其他人也不急了麼?」帝王淡淡地道:「侯爺之位不想世襲了?」 賀長安聳肩:「這個得看緣分吧,而且皇上您瞧,這些畫像上的閨秀,還不及京華半分好看,叫微臣如何下得去手?」 又是花京華。 宇文頡放下了手裡的東西,抬頭看著他道:「你有些過了。」 「嗯?」賀長安挑眉:「什麼過了?」 「若是一般的兄弟之情,也該有些距離。」皇帝語重心長地道:「你這天天關心,隨時在問他的事情,又總是跟他在一起,不覺得不妥當麼?」 秦公公眼神古怪地看了皇帝一眼,沒吭聲。 您也好意思給攻玉侯說教,哪裡來的立場啊?分明自己都…… 「臣覺得無愧於心。」賀長安聳肩道:「自己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不就好了?管別人那麼多做什麼?」 帝王微愣,抬頭看他。 賀長安雙目清冷,淡定地回視他:「倒是您,總與丞相為難,就算他一顆忠心是火煉出來的,也會寒。」 「朕做事不用你教。」宇文頡皺眉。 說完又覺得語氣重了點,緩和了神色道:「身上的傷可好了?」 「都是皮外傷。」賀長安道:「不過羲王爺的禁衛一撤,他恐怕心裡有氣,皇上還是多注意注意丞相的安全吧。」 帝王不說話了,賀長安便也行禮告退。 秦公公額頭上冷汗直流,這兩位算是起了矛盾了麼?可矛盾的點在哪兒啊?皇上好端端的,怎麼就又不舒服了? 花春好不容易忙完了,跟只死狗似的上了轎子,正準備回府,冷不防轎夫方向一轉,帶著她就蹭蹭蹭地進了皇宮。 「丞相大人!」秦公公殷切的呼喚又在外頭響起,花春掀開轎簾,哭笑不得地看著他:「又出什麼事了?我真的很累。」 十分和藹地仰著笑臉,秦公公小聲道:「皇上與侯爺起了點爭執,現在心情不太好,正在紫辰殿裡關著呢,奴才們束手無策,只能請您來了。」 花春很驚訝,宇文頡跟賀長安這樣的好基友都能吵起來?幹啥了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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