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盛世皇后 | 上頁 下頁 |
| 七六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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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文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種舉動來,抓著他的手腕,也不想鬆開,一句話不說,把臉別開看遠處。 什麼情況啊?花春茫然地打量他兩眼。雖然一早發現帝王有點反差萌,但是這臉上黑得跟鍋底一樣,手卻弱弱地抓著她的手腕,這種反差簡直是要殺人啊! 一瞬間花春就覺得心軟了,也不問他想做什麼,就老老實實地站著任由他抓著自己不放。 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見過,說皇帝的心都是十分脆弱柔軟的,跟仙人掌一樣,把刺拔掉之後格外無助。他們都在孤獨的環境裡長大,渴望溫暖,卻不能靠近溫暖。 這樣的男人簡直能激發一個女人身上全部的母愛啊!要不是宇文頡一身氣勢太嚇人,花春是很想上去摸摸他的頭,抱抱他的。這種藏獒撒嬌的感覺,實在太可愛了。不用看也知道,自己現在的目光裡一定裝滿了慈祥。 站了一炷香的時間,宇文頡鬆開了他,跟什麼也沒發生一樣,揮了揮手,意思是:你可以退下了。 藏獒撒嬌結束,又露出了獠牙。 花春扁嘴,收回手來揉了揉,老老實實地退下。 宇文頡坐在亭子裡一動不動。 剛走出御花園,就有陌生的太監來問花春:「丞相,皇上怎麼說?」 她很想問句你誰啊,不過掃了一眼腰牌,好像是太后宮裡的,便還是好聲好氣地道:「皇上應了,繼續去準備就是。」 「哎!」那太監高興地就走了。 晚會的節目已經都準備好了,還有兩天的時間,花春立馬出宮去找賀長安排練。反正要的是合家歡,節目也不用太規矩,有氣氛就行。 於是接下來兩日,皇帝一下朝就看不見花京華和賀長安的影子了,問也懶得問,就一個人悶在心裡,孤獨地坐上龍輦。 休養了許久的秦公公捂著腰繼續回來伺候了,結果一看皇上這低落的心情,嚇了一跳,連忙問頂替他的太監:「發生什麼事了?」 太監茫然地搖頭:「皇上每日還是跟往常一樣,什麼特別的事情都沒有啊。」 沒有?秦公公皺眉,這哪裡像是沒有的樣子啊?眼神都沒亮光了,魂也跟抽走了一樣。別人看不出來,他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 肯定出什麼大事了。 下朝之後皇帝哪裡也沒去,卻到了御花園的池塘邊站著。 秦公公猶豫了許久要不要上去問問皇上發生什麼事了,結果不等他開口,就見帝王閉上了眼睛,雙手合十,朝著那水池裡拜了拜。 這是什麼意思?秦公公忍不住踮腳往那池子裡看了看,除了魚,什麼都沒有啊,皇上是在祈禱什麼? 「朕終於明白,為什麼明知道沒什麼用,那些人卻依舊會求神拜佛了。」 回過頭來,宇文頡淡淡地道:「因為已經絕望,除了求神拜佛,再也沒有其他能做的事情了。」 這語氣太沉重,秦公公聽得都要哭了:「皇上…有什麼事情可以說給老奴聽聽,老奴為您分憂。」 「分不了了。」宇文頡深吸一口氣,又長長地吐了出來:「走吧,回去改摺子,今晚上有晚會呢。」 芙蓉宮的晚會麼?秦公公有點驚訝,還以為皇上不會樂意去呢,沒想到卻還一直惦記著。 看來這回有花丞相和攻玉侯的幫忙,皇上與太后定然能冰釋前嫌了。 日過天中,又慢慢偏西,帝王更衣之後,開始往芙蓉宮走。沒想到半路上龍輦就遇了太后的儀駕。 雙方宮人都覺得心裡一緊,在這兒遇上,萬一皇上一個不順心就轉頭走了,那該怎麼辦? 太后也很擔心,甚至主動開口關心:「皇上臉色怎麼不太好看?」 ▼第60章 今夜月光燦爛 宇文頡心事重重,對太后都沒了抵觸的力氣,悶聲回答:「最近政事繁忙,兒臣只是累了。」 太后連忙道:「也該多分點事情給其他人,你總這麼累,哀家看著也心疼。」 帝王不說話了,抿唇目視前方。 他是沒心情跟太后強,然而不代表他有心情重新接納太后。每次太后都是給他一巴掌再塞個甜棗,次數多了,他也不吃這套了。 「繼續往前走吧,皇帝先行。」見他臉色冷淡了一些,太后娘娘也就沒多說了,揮手朝秦公公示意。 秦公公躬身,連忙吩咐宮人往前走。 月見姑姑看著前頭的聖駕,湊在太后身邊小聲問:「太后心疼了?」 「唉。」甯太后歎了口氣:「到底都是親生的,手心手背,哀家都該疼。」 就算羲王爺聽話懂事,皇帝暴躁不孝,那她也得一碗水端平了。只要皇上今晚能與她握手言和,那她還是會繼續當個好母后。 但是,看皇上這態度,她有點擔心。 花丞相當真能有辦法讓皇帝幡然醒悟麼? 後宮眾人包括羲王爺,也陸續到了芙蓉宮。前殿裡擺滿了椅子,按照位份分列看臺四周。太后和皇上並坐最中間的位置,兩邊便是王爺和後宮嬪妃。 「攻玉侯和花丞相呢?」皇帝一臉凝重地問。 秦公公小聲回答:「兩位大人都在後臺準備,今晚所有的節目都是他們安排的,說是沒空坐下來看。」 心裡一沉,宇文頡眼裡已經有些絕望的神色了。 這兩個膽大到不要命的人,該不會是想一起上臺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?花京華最近腦子不正常,總是有奇怪的想法,賀長安又是放蕩不羈慣了,這兩人撞到一起,會有什麼好事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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