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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一


  ▼第28章 別給我丟人

  繼續往前走,花春開始還覺得有些拘謹,畢竟旁邊這兩個人跟她都不熟,而且身份貴重,不好造次。

  但是,看著街道兩邊古色古香的鋪子,還有小攤上擺著的各種零碎小玩意兒,花春骨子裡的收集癖就又犯了。在現代的時候她就專門有個大箱子,用來裝各種各樣某寶上淘來的發簪、銅鏡,現在眼前的卻是原汁原味的古風產品啊,叫她怎麼忍得住?

  於是賀長安走著走著就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。

  「二爺。」喊了前頭的人一聲,賀長安回頭找人。

  花春就蹲在旁邊鋪子門口支出來的小攤兒邊,飛快地挑挑揀揀,選了兩個鑲寶石的銅鏡,五根發簪。

  宇文頡:「……」

  他又想把他拎起來揍一頓了,一個大男人,對這種東西感興趣?

  付了錢就連忙跑回他們身邊,一看皇帝的眼神,花春就自覺地解釋:「這是準備回去送給府裡妹妹們的禮物。」

  宇文頡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。

  旁邊的賀長安打趣似的問:「貴府金枝玉葉,會喜歡這些小玩意兒?」

  「她們可喜歡了!」花春睜著眼睛瞎掰:「你們看這兩個銅鏡,雖然價錢不貴,但是做工精緻,還很堅硬,估計摔都摔不碎!」

  說著就拿起一個往地上一扔!

  「啪!」

  銅鏡背面的那一塊是沒碎,鏡面被她這一摔,碎成了渣。

  花春覺得有點尷尬。

  宇文頡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了看她,接著頭也不回地就繼續往前走。

  賀長安輕笑了兩聲,扶了她的肩膀過去:「走吧,碎了就別要了。」

  「可…上頭的寶石…」

  「那是假的,你要是喜歡,我替你尋些真的送你。」

  花春十分感動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搖頭:「不用了,沒了就沒了吧。」

  她也就是圖個好看。

  伸手把銅鏡揣在懷裡,花春看了看前頭越走越遠走得瀟灑十足的皇帝,忍不住問賀長安:「我們有目的地嗎?」

  「有。」賀長安停下步子,指了指旁邊的一家酒樓:「就是這裡。」

  花春抬頭,看了看牌匾上「爭渡酒家」四個字,再看一眼已經走得很遠的帝王:「那他?」

  「他走錯路了,估計在想事情,等會就會回來的。」賀長安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,竟然就這麼丟下皇帝不管,帶著她先進了這酒家。

  這家店生意不錯,一樓滿滿當當的全是人,喝酒吆喝,氣氛不錯。店小二引著他們上了二樓,二樓就安靜多了,只有幾桌人不動聲色地飲著酒。

  窗邊有位置,賀長安引著她過去,剛坐下,帝王就黑著半張臉跟著上來了。

  「讓你們不用顧尊卑之禮,你們也當真是聽話。」宇文頡睨著賀長安,冷哼了一聲。

  這明顯是開玩笑的語氣,賀長安一點也不怕他,笑著道:「難得有個放鬆的時候,還那麼多顧慮多沒意思啊?是不是,京華兄?」

  每次被喊這個名字,花春都覺得很羞恥。然而古代好像對「精華」沒啥特殊的理解,她也就只能笑眯眯地應:「是啊。」

  宇文頡在花春的對面位置坐下,旁邊就是窗戶。他垂了眸子用餘光微微掃了一眼旁邊,抿唇。

  一看他這表情,花春就覺得緊張。

  接下來的情節,根據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來說,旁邊幾桌坐的一定是刺客!等會就會拍案而起掀了那一桌子的酒菜——雖然她一直很不明白好端端的去殺個人而已,酒菜招他們惹他們了?一定要掀翻?

  但是酒菜掀翻之後,一定會有一場惡鬥,主角說不定會被逼得從二樓上跳下去。

  於是花春趕緊伸頭看了看這窗戶外頭的高度。

  就二樓而已,跟紫辰殿的房梁差不多高,當真掉下去也頂多摔個骨折,不會喪命。

  看了看桌上另外兩個人,花春有些猶豫地小聲道:「二爺,我覺得這裡氣氛不太好,不如咱們換個地方?」

  宇文頡抬頭,看了她:「我挺喜歡這裡的氣氛。」

  變態吧?花春咬牙,這倆都是藝高人膽大,她不會武功她很慫啊,既然是有目的的出遊,知道會犯險,到底是為什麼一定要拉上她啊?

  「你不用太緊張。」賀長安接過小二遞過來的酒,豪爽地給他們三個一人倒了一碗:「這裡的酒是燕京裡最香的一家,正好借這個機會,我想與京華兄結拜為兄弟。」

  啥?花春瞪眼看著他。

  皇帝也轉頭,看著他皺了皺眉:「你又發什麼瘋?」

  「不是發瘋,我認真的。」賀長安一本正經地道:「花丞相有學識有人品,能結拜是在下的福氣。」

  花春乾笑了兩聲。

  以花京華這身份,這輩子也只能與男人結拜為兄弟,忠義兩不疑了。攻玉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,又是地位卓然的侯爺,與他結拜,相當於找了個靠山,她只賺不虧。

  想通了這一點,花春很耿直地就端起了面前的酒:「要說什麼誓言嗎?」

  賀長安微笑,讓店小二拿了剪子來,十分自然地就伸手過來剪了她一塊衣襟去。

  「連襟為兄弟,其餘的誓言是不用的。」他說著,也剪了自己的一塊衣襟,將兩塊布疊在一起,又剪一刀,分為兩半,拿細繩捆了,遞給花春。

  「我年長,就勉強當你的二哥了。」賀長安道:「除了正式的場合,以後賢弟都可以直接叫二哥。」

  「好嘞!」花春高興地應了,把衣襟收好之後才想起來有些疑惑:「為什麼是二哥?」

  對面宇文頡一聲沒吭,臉色鐵青。

  「啊,是這樣的。」賀長安笑眯眯地伸手搭在皇帝的肩膀上:「我與二爺也結拜過,他是大哥,所以我只能是二哥了。」

  花春:「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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