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九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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甯微玉被自家爹爹禁足了整整兩年,躲在家裡也沒能躲得過悠悠眾口,身邊的丫鬟總是氣憤不已地回來道:「這些人的嘴巴可真是碎!小姐與那沈將軍都是多少年前的往事了,如今沈將軍發達了。他們不去祝賀,倒一個勁地編排小姐,安的什麼心呐!」 微玉笑笑:「不搭理他們就是了。」 「可這也太委屈了!」丫鬟紅著眼道:「是將軍負您在先,憑什麼駡名還是您受著?」 「他沒有負我。」微玉道:「我想和他在一起,是我一個人的事情,與他沒有關係。他不欠我的。」 「小姐!」丫鬟跺腳。 「他……」寧微玉垂眸問:「和他夫人還好嗎?」 丫鬟沒好氣地道:「能不好嗎?都傳成夫妻典範了,什麼舉案齊眉你儂我儂的,天天都在招搖。」 「那就好。」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嫁衣,寧微玉道:「你也別氣了,去好生準備吧。」 看一眼那嫁衣,丫鬟才消了氣,輕哼一聲道:「咱們白少爺可不比沈將軍差,自從上回二少爺和白府的小姐成親之後,他就總照顧您。等成親之後,有他護著,奴婢看誰還敢嚼小姐的舌根!」 「好好好。」寧微玉笑著拍拍她的手:「我的婚事肯定會辦得熱熱鬧鬧的,氣死那些嚼舌根的人,乖。」 白家和寧家已經是親家。這回親上加親,請來的賓客自然是不少。雖然甯家這位小姐沒什麼好名聲,但奈何白家公子愛得深沉,兩家長輩都拿他沒個辦法,也只能認了這親事。 兩家都是大家族,賓客的身份自然不會低,但……當眾人在喜堂上看見沈羲的時候,還是嚇了一跳的。 即將為九五之尊的人,穿著一身常服,拿著賀禮進了喜堂,對上甯家老爺黑漆漆的一張臉。 「沈將軍。」甯家老爺不悅地道:「難得您百忙之中還專程過來一趟,本府真是蓬蓽生輝。」 「哪裡。」沈羲朝他拱手:「得知貴府有喜事,我也該來看看。」 上一回的喜事,他也在不遠的地方,怎麼就沒去看一看?甯家老爺皮笑肉不笑,礙於這人的身份,努力忍著火氣,請他上座。 甯微玉聽見了沈羲過來的消息,並沒有放在心上。如今正是他拉攏人心的時候,寧家與他素來有嫌隙,他不過是找個由頭來走走路子罷了。 然而,沒有想到,走在去洞房的路上,她被人劫了。 「你做什麼?」一聞這人身上的味道,寧微玉就知道是誰,沉聲道:「我大婚,你也來開這種玩笑?」 沈羲沒有說話,抱著她上車,直入皇宮,將她一身喜服撕扯了個乾淨,甚為狂躁地壓她在床榻上。 「你沒有與人成親?」 寧微玉皺眉看著他:「你在說什麼?」 「兩年前,你沒有嫁進白府?」眼裡有她看不懂的東西,沈羲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問。 寧微玉無奈:「兩年前成親的是我二弟和白家小姐,與我有什麼關係?將軍,麻煩放開我。我這樣衣冠不整與您滾作一處,就不好嫁人了。」 「那就別嫁。」喉結上下滾動,這人猛地吻住了她。 寧微玉傻了眼,愣愣地看著身上的人,她以為她已經放下他了,以為不管他做什麼,她都不會再有什麼反應了。 結果現在她才明白,不管過去多久,只要是在他面前,自己都是完全沒有理智的。 她任由他要了自己,甚至還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口子被人填上了,塞得滿滿當當的,舒服極了。 羲二十三,納妾寧氏,世家歸心而擁之。 不做白家的正妻,倒去做了沈羲的妾,寧微玉一時間被千夫所指,寧家甚至氣得要與她斷絕關係。 然而。沈羲竟然親自登門十次,厚禮相贈,負荊請罪,說是他所為,與寧微玉無關。 先原諒他的,不是寧家,是白家。 白若說:「我不是要原諒你,我只是捨不得她太難過。」 史書上只寥寥幾筆,然而當時的他們,卻是過了無比黑暗的大半年。 所幸,他們兩人是在一起過的,就算什麼都沒有了,也還有彼此。 新朝立,定為涼。羲號太祖,規法度,通貨幣,萬民歸心。 甯微玉成了貴妃,立于皇后梁氏之下。她覺得挺開心的,只要能和沈羲在一起,名分沒什麼要緊。 然而,她沒有想到的是,她開心了,有人卻不開心了。 第一次懷了身孕,她被人陷害,捉姦在床,寧微玉慌張地看向沈羲:「我沒有!」 沈羲看著床上昏過去的白若,忍耐著讓太醫給她診斷,得出的卻是和侍寢冊子對不上的身孕月份。 「這就是你說的……想給我生個孩子?」沈羲雙眼血紅地問她。 寧微玉搖頭,臉色蒼白:「你要相信我!」 「我只相信證據。」沈羲扯過侍寢冊子狠狠摔在她身邊:「你怎麼還是跟當年一樣不要臉?!」 寧微玉傻眼了,被關在宮裡十日,等來了一碗黑漆漆的藥湯。 「陛下說了,喝了這個,您依舊是貴妃娘娘。」內侍恭敬地道。 「他還是不相信我?」微玉低笑。 「娘娘想開些。」內侍道:「換做別人,這一碗湯藥的機會都是不會有的。」 「哈哈哈。」寧微玉點頭,顫抖著手接過藥碗,一飲而盡:「謝主隆恩!」 太祖登位仍守寬厚之心。時貴妃小產,性情大變,太祖不責半句,反呵護備至,時令宮人搜尋民間趣物以博笑。用情至深,乃天下人所道也。 池魚看著看著,眼淚「啪嗒」一聲就落在了竹簡上。 「好端端的,哭什麼?」葉凜城皺眉:「看個傳記還感動了?」 回過神,池魚搖頭:「不是,我好像看見了很多這傳記裡沒寫的東西。」 那怎麼可能?沈知白湊過去看了一眼,挑眉:「女兒家就對這些個情愛最有興趣,不過與那貴妃的事情,本紀裡沒寫太多,你要是想看,這邊倒是有貴妃的傳記。」 池魚連忙伸手:「給我看看。」 貴妃的傳記就沒帝王那麼嚴肅了,宗正府裡還存著不少野史,說是野史,其實也就是不能名正言順進入歷史的事實。被當戲言寫成了幾大卷。 池魚小心翼翼地翻開,怔然地看著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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