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七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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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話也不能這樣說。」鄭嬤嬤道:「自從有了您,主子像個人多了。」 「那是因為我是人,他沾了人味兒,自然像人。」池魚抿唇:「我心裡清楚,換做別的他肯接近的女人,他一樣會是現在這般。」 鄭嬤嬤捏了捏帕子,有點懊惱。這池魚丫頭太冷靜了,一點也不像別的姑娘那麼傻。換做別人,光是自家主子那眼睛這麼一瞧,定然就覺得是愛她的嘛! 眼珠子轉了轉,鄭嬤嬤道:「但是姑娘可別忘記了,您與主子,可是有肌膚之親的,這別人可比不了。」 「我曉得。」池魚垂眸苦笑,就因為有肌膚之親,所以沈故淵對她會有凡間男子常有的佔有欲。世間萬物都有個「劃地盤」的習慣,自己領地裡的東西,別人碰了就會不舒坦,不過真要說感情,那就未必了。 深吸一口氣,她坐直身子握了握拳:「我會竭盡所能留下他,必要的時候,請嬤嬤多幫幫我。」 一聽這話,鄭嬤嬤就笑了:「您不輕易放棄就好,老身自然是鞍前馬後,隨叫隨到!」 「多謝。」朝她頷首,池魚心情沉重地離開了側堂。 留一個男人要怎麼留?池魚不太懂,畢竟以前她從未能留住沈棄淮,更是一直被沈故淵嫌棄。思來想去,她提了食盒,去了一趟大牢。 葉凜城被關在牢裡一天了,本以為他會很狼狽。但甯池魚跟著獄卒進去的時候,就看見他翹著腳躺在石床上,旁邊兩個穿著囚服的人在給他捏肩捶腿。 嘴角抽了抽,池魚道:「你倒是逍遙。」 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起來,葉凜城瞧見她,眼睛一亮,立馬走到柵欄邊來,低頭看著她道:「你怎麼來了?」 「來看看你。」池魚蹲下,把食盒裡的飯菜拿出來給他:「我問過楊大人了,他說再審兩天,你就又可以出去了。」 「還得兩天?」葉凜城挑了挑眉毛:「沈故淵故意的吧?」 「大膽!」旁邊的獄卒呵斥一聲:「怎能直呼三王爺名諱!」 葉凜城痞笑一聲,伸手搭在柵欄上,看著他道:「我就喜歡喊他名字,他又不是皇帝,做什麼喊不得?」 池魚往那獄卒手裡塞了碎銀,好生說了兩句話,先將他打發了出去。然後無奈地回頭看著這人道:「為尊者諱,你這樣當著別人的面喊王爺名姓,會被多關兩日的。」 葉凜城撇嘴:「愛關就關好了,等老子不耐煩了,直接越獄便是。」 說得輕巧,池魚搖頭。 掃一眼她的神色,葉凜城覺得不太對,蹲下來問她:「你有心事?」 池魚心虛地垂眸:「這也看得出來?」 「太明顯了好麼?」葉凜城嘖嘖搖頭:「就算你現在總是喜歡笑,但我對你熟悉了,看得出來你究竟高不高興。」 池魚放下碗,認真地抬頭看著他道:「我想問你個問題。」 「我就知道你沒事是不會來看我的。」揣著手往柵欄上一靠,葉凜城歎息道:「說吧。」 抿抿唇,池魚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牢裡其他兩個犯人,那兩人倒是自覺,立馬蹲去了牢房最角落裡,面壁。 於是她低聲道:「葉凜城,如果我想讓一個要走的男人留下來,該怎麼辦?」 「這有什麼難的?」葉凜城白他一眼:「美人計會不會?」 哭笑不得,她搖頭:「美人計留得住一時留不住一世,更何況,那是個不吃美人計的。」 「哦~」葉凜城瞬間明白了:「沈故淵啊?」 臉上一紅,池魚咬唇,緩緩點了點頭。 眼裡的光黯了黯,葉凜城轉頭看向牢房裡唯一的小窗,道:「你這人也真是死心眼,我在府裡瞧了幾天,除了覺得你們親近之外,也沒覺得他有多愛你,你何苦就非得在他身上吊死?」 「也不是吊死。」池魚有點慌亂地比劃:「我就是不想讓他走,他一走,就是永別了。」 葉凜城一頓,想起上回沈故淵假死的時候甯池魚那張哭得一塌糊塗的臉,忍不住揉了揉眉心。 「要留下一個男人,只有一個辦法。」 「什麼辦法?」池魚眼睛一亮。立馬扒拉上了柵欄。 葉凜城目光深邃地看著她,眼裡光芒流轉,一字一句地道:「讓他愛上你。」 臉上一僵,池魚眼神黯淡了下去:「這個不可能。」 「未必不可能。」葉凜城道:「老房子總會著火,千年的鐵樹也是能開花的,只要你精誠所至,那必定金石為開。」 低頭想了想,池魚道:「可是……」 「你要是連這點想法都沒有,那還留什麼留啊,讓他走好了。」葉凜城聳肩。 池魚無奈地道:「我不是沒有想法,只是覺得自己沒那個本事。」 先前也不是沒試過,但沈故淵這個人,心跟他身子一樣,捂不熱的。她很怕再換來自己傷心一場,上回的誅心之痛,現在想想還覺得心有餘悸。 「你沒那個本事,我有啊。」葉凜城朝她一笑。露出八顆白閃閃的牙。 池魚挖了挖耳朵,覺得這句話很是耳熟,像是剛剛才聽誰說過。 沈故淵回到主屋裡的時候,沒看見甯池魚。 「人呢?」 就兩個字,也沒說是問誰,鄭嬤嬤卻很是貼心地答:「池魚姑娘提著食盒去給葉公子送飯了。」 沈故淵不悅地在火爐邊坐下:「她倒是賢惠。」 鄭嬤嬤笑了笑,問了一句:「宛央姑娘還好嗎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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