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五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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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棄淮有點惱怒:「你就算不在意我的生死,難不成還不想定孝親王的罪了?就算不想定他的罪,難不成也不想利用我鎮住朝中那些人嗎?」 據他所知,朝中不少人躁動不安,尤其是他曾經麾下的人,都因為他還活著而有異心。若是他能回去認罪受罰,自然能讓那群人老實下來。 然而,沈故淵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這些東西,身影一閃就到了他的跟前,眼眸微微發紅,是嗜殺之兆。 心裡一驚,沈棄淮轉身就使了輕功,在假山上借力,瞬間飛出去老遠。 甯池魚的輕功已經是了得,然而她的輕功也是沈棄淮傳授的,所以沈棄淮這一躍,正常人沒有能追上他的。 然而,沈故淵抬了袖子,紅色的線飛出來,速度極快地纏上了他的腳踝,將人狠狠往後一扯。 「呯」重重摔在地上,沈棄淮臉色有些難看,抬頭看了他一眼:「你這個妖怪……」 「我若是妖,神也奈何不了我。」沈故淵慢悠悠地走過去,半跪下來伸手掐住他的脖子,眼神冷漠:「可我要是神,那你這造謠的人,就該下十八層地獄去煎熬了。」 沈棄淮是個自負且驕傲的人,他嘗過萬人之上的滋味兒,一向很有氣場和風度。然而,此時此刻,被沈故淵掐著喉嚨,他眼裡也湧上了恐懼,慌張地道:「你當真不覺得讓我活下來,更有用嗎?」 「你活著,我很不舒服。」眼神幽暗起來,沈故淵半闔著眼睨著他:「要不是你,我也不必落下這凡塵來。」 他胡亂牽的線,可這沈棄淮好歹命中有帝王相,是大富大貴之人,要是不負心,也足夠甯池魚安樂一世。誰曾想這兔崽子竟然為了前程要殺青梅,還燒了他給甯池魚的姻緣符,逼得他不得不下凡來救人。 他親手定的姻緣,除了他自己,沒有人能毀了。若是毀了,那就是跟他過不去,沒有輕饒的道理! 所以,這一世,沈棄淮別想當帝王了,他親手斷了他的帝王路,送他下黃泉去吧。 手上正要用力,背後卻傳來一聲:「師父!」 有些不耐煩。沈故淵回過頭盯著她:「都這個時候了,你還要求情?」 「不是不是。」池魚擺手,給他做了個「往左邊挪挪」的手勢。 「是您讓我看,卻又擋著我的視線了,我只能看見您的背。」 沈故淵:「……」 沈棄淮聽著,差點一口血吐出來,恨聲道:「你這狠心的女人!」 「哇,誰狠心啊?」池魚瞪眼:「上次我就是心軟了,差點被你害死,你這人才是最狠心,最沒有良心的!師父,掐死他!」 沈故淵很聽話地手上重新用了力。 「你……」沈棄淮臉色發青,又漸漸發紫,想說什麼,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來了。 片刻之後。他暈了過去。 沈故淵鬆手,很是嫌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。 池魚連忙跑過去,恭恭敬敬地遞給他一方手帕。 揩著手指,沈故淵道:「人暈了,讓蘇銘送去大牢,等他醒了,就讓他寫供詞。」 池魚瞪眼:「您不是說直接殺了他最痛快嗎?」 收了手帕,沈故淵用看白癡的眼神睨著她:「我說你就信?這人活著分明比死了用處大。」 也就是說,先前說那麼多,都是嚇唬人的?池魚哭笑不得,跺腳道:「你連我也騙?我還以為你衝冠一怒為紅顏,要為了我掐死這個人呢,原來全是假的!」 站直身子,沈故淵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圈兒,眼神很是勉強:「你要是有個紅顏的樣子。我還可以考慮考慮。」 池魚怒了:「我沒有嗎?葉凜城天天誇我長得好看!」 「是嗎。」淡淡地扔下這兩個字,沈故淵轉身就走。 「你別不信啊!」池魚一手提著裙子,一手拽起地上沈棄淮的衣襟,將他往外拖:「葉凜城還說想跟我說真正的夫妻呢,我還沒回他……啊對了,我說有什麼事忘記了,這幾天我一直忘記找葉凜城交代最近發生的事,他那性子,怕是急死了。師父你來搭把手,咱們早點回去!」 前頭走著的人一聲沒吭,更沒有要停下來幫她的意思。 「奇怪,好端端的晴天,天色怎麼突然暗下來了?」蘇銘抬頭看了看天,很是納悶。 結果一低頭,就看見王府門口走出來的、眼神更加陰沉的自家主子。 蘇銘嚇得跳下車轅:「這是怎麼了?」 沈故淵沒回答他,徑直上了車,倒是後頭的池魚,費勁地把沈棄淮交給他,囑咐他送去大牢。 「姑娘,你惹主子生氣了?」蘇銘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。 池魚叉腰道:「我惹他生氣?他沒氣死我就算好的了!擠兌我就算了,這麼重的人,也讓我一個人拽,一點也不憐香惜玉!」 蘇銘茫然地眨眼,目送她坐上車轅駕車遠去,自己站在原地拽著個沈棄淮,又疑惑地抬頭看了看天色。 池魚猶自覺得生氣,他要說最開始的自個兒沒半分姿色那也就罷了,畢竟那個時候的自己也挺不修邊幅的。可現在她好歹是正正經經穿著裙子的姑娘家,怎麼就不是紅顏啦?怎麼就沒個紅顏的模樣啦? 王府到了,她徑直就下了車。完全沒有要等沈故淵的意思。 「池魚。」沒走兩步,葉凜城就喊住了她。 池魚一愣,連忙側頭:「你在啊?」 「我不是一直在王府嗎?」葉凜城眼神複雜地看著她:「只是這兩天,你一直沒來找我。」 「啊,抱歉抱歉。」池魚連忙給他作揖:「這兩天太忙,忘記跟你說了。」 「你是太忙了忘記說,還是回到他身邊,就忘了我了?」葉凜城眯眼,很是痛心地道:「我怎麼早沒看出來你是個見色忘義的人?」 「沒有沒有。」池魚連連擺手:「你別冤枉我,這王府裡哪來的『色』?」 「哦?」挑眉掃了一眼她背後,葉凜城痞笑:「你是說,仁善王爺不算『色』?」 想起方才沈故淵的擠兌,池魚眯眼道:「他算什麼『色』?頂多能迷惑迷惑小姑娘罷了!我這種見慣了好顏色的,哪裡瞧得上他。」 葉凜城眼裡的笑意蓋也蓋不住:「這樣啊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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