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五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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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魚被他凶得一抖,立馬撲上人家的背,把人家撞得微微前傾。 「真重!」站起身,沈故淵嫌棄地撇了撇嘴。 池魚趴在他背上,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,想了想,把外袍給解了,舉過兩人的頭頂。 沈故淵微微一頓,皺眉道:「傻子,你不冷嗎?」 「不冷。」池魚笑眯眯地道:「我這樣也算把自己都裹起來了!」 微微一哂,沈故淵搖頭,繼續往前走。 雪越來越厚,然而他卻走得很穩,池魚在他背上一點都沒覺得顛簸。兩人距離很近,她一低頭就能碰到他的頭髮。 忍了又忍,實在沒忍住,池魚低頭,輕輕在他頭髮上落下一吻。 沈故淵突然就一個趔趄。 「師父?」池魚嚇了一跳。連忙攀住他的肩膀,心虛地問:「怎麼了?」 「……沒什麼。」若無其事地站穩,他繼續往前走。 鄭嬤嬤在仁善王府等了許久了,兩個時辰前感覺到自家主子去了月老廟,算算時候,就算沒有馬車,爬也該爬回來了。可看看門口,還是連影子都沒有。 「我總覺得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。」打了個呵欠,池魚迷迷糊糊地道:「咱們還沒到王府嗎?」 沈故淵鎮定地道:「你先睡一覺吧,就快到了。」 「唔。」池魚將舉著衣裳的手慢慢收回來,頭耷拉在他的背上,靠著就睡。 沈故淵這才感受到身後這人的重量,一直這麼背著,可不是長久之計啊! 加快步子,沒一刻鐘,前頭就出現了仁善王府的牌匾。 抬腳剛跨進去,就瞧見門口靠著個人。 「這麼晚了,王爺才回來?」葉凜城叼著根野草,側頭看著他,眼神有點涼:「可讓我好等。」 看他一眼,沈故淵繼續往裡走:「有事?」 葉凜城站直身子跟上去攔住他,不悅地道:「沒別的事,但我的妻子,王爺是不是該還給我?」 眉梢一挑,沈故淵氣定神閑地站住腳,抬眼看著他道:「你的妻子?」 指了指他背後背著的人,葉凜城低聲道:「拜過天地,她自然是我的人。」 「哦?」眼皮翻了翻,沈故淵勾唇問:「可圓過房了?」 葉凜城:「……」 「她為何與你成親,你我都清楚。」沈故淵道:「拜堂之後你與她還有沒有關係,你我也都清楚。現在來攔我,你覺得。有資格嗎?」 心裡噎了口氣,葉凜城微惱:「她告訴你了?」 不是說好演戲瞞住這個人的嗎?這丫頭可真是不靠譜! 「她沒告訴我,但我就是知道。」沈故淵微微側頭,看了一眼自己背後,眼裡湧上些寵溺來:「畢竟是我的人。」 驚了一跳,葉凜城沉了臉:「你的人?」 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,沈故淵點了點頭,越過他就繼續往裡走。 鄭嬤嬤站在前頭不遠的地方。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主子:「您……」 一瞧見她,沈故淵就垂了眼,有些不耐煩地道:「我徒弟自然是我的人,有什麼不對?」 鄭嬤嬤挑眉,湊上來看了看熟睡的池魚,戲謔地道:「您方才那語氣可不是指徒弟的。」 「不然還能是什麼?」沈故淵加快了步子:「你少來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,黎知晚的事情可辦好了?」 鄭嬤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笑著跟上去道:「您已經主動解了婚約。那還有什麼辦不好的?」 「那就行。」跨進主屋,沈故淵轉過身來。 鄭嬤嬤差點撞上去,疑惑地抬頭一看,就看見自家主子眼裡那毫不掩飾的抗拒之意。 「……那,老身就先告退了。」鄭嬤嬤是個識相的,立馬反手帶上了門,退了出去。 屋子裡燒著火,總算是暖和了些,沈故淵將池魚放在床上,探了探她的手背。 不出意外,冷得跟冰似的。 低咒一聲,沈故淵抱了湯婆子來塞進她懷裡,然後褪了外袍,上去將她塞進自己懷裡。 池魚這一覺睡得極好,醒來的時候,就看見沈故淵坐在外頭的軟榻上寫著什麼。 打了個呵欠起身。她笑眯眯地道:「師父早啊。」 白她一眼,沈故淵道:「時至晌午,你還有臉說早?快些起來,等會隨我去宗正衙門一趟。」 連忙下床洗漱,池魚邊洗臉邊問:「出什麼事了嗎?」 「還能是什麼事。」沈故淵淡淡地道:「孝親王不肯認罪,其餘的王爺心軟,也定不下他的罪,更有人說他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要將功抵過。」 「那怎麼成?」池魚皺眉:「沈棄淮的教訓還不夠嗎?這些人只要還活著,就不會消停的!」 「你也贊成按律懲處?」沈故淵看她一眼。 池魚道:「孝皇叔對誰都好,跟誰也都有感情,我也會對他心軟,所以我沒法兒說他必須得死。但也絕不能縱了他啊。」 心思多深沉的一個人啊,暗地裡謀劃這麼多年,要不是有沈故淵這個異數在,孝親王早就成功了。這樣的人站在幼帝對面。幼帝壓根不是對手,一旦讓他有東山再起的機會,遭殃的定然就是天下人。 微微勾唇,沈故淵收了筆,將寫好的東西卷起來放進衣袖,睨著她道:「跟我來。」 池魚提著裙子就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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