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二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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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女人能有什麼辦法?踏霄是沒指望她的,看著她跑出去,心裡半點也沒能輕鬆。 天已經黑了,仁善王府大門緊閉,池魚氣喘不已地跑到側門敲開了門。 開門的是個眼生的門房,上下掃她一眼,皺眉道:「姑娘有何事?」 「我找一下鄭嬤嬤。」池魚道:「就是主院裡那位。」 「鄭嬤嬤今天不在府裡。」門房說著就要關門。 「哎!」池魚連忙攔住他,賠笑道:「那你能不能幫我通傳一聲?我要見王爺。」 「見王爺?」門房輕笑:「姑娘,咱們這兒每天想見王爺的人可海了去了,王爺可不是您想見就能見的!有信物嗎?」 池魚咬牙:「我本就是王府的人,要什麼信物!」 她唯一的腰牌放在宅院裡沒拿,這會兒再跑一趟,也太遠了。 門房敷衍地擺手:「那你等著吧,我去給你通傳。有名姓嗎?」 「甯池魚。」她咬牙切齒地道。 門房一頓,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,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,搖搖頭就關上了門。 冬夜寒風凜冽。池魚就這麼在外頭站了半個時辰,側門才再度打開,那門房神色古怪地道:「姑娘請進。」 「有勞。」渾身都是寒氣,腳也凍得有些僵,池魚勉強活動了一下,跟著往裡頭走。 沈故淵坐在溫暖的主院裡烤著火,聽見有人進來的聲音,頭也沒抬:「葉夫人有何事?」 池魚行了個禮,平靜地道:「王爺既然喚我葉夫人,也該知道我為何而來。堂堂仁善王爺,以權謀私,為難一介草民,是不是做得太難看了?」 「我為難誰了?」沈故淵抬眼,勾唇嗤笑:「你的夫君犯了事進了大牢,也成了我為難他?」 「進大牢不算為難,那私刑算不算?」池魚眯眼:「衙門沒有開審,也沒有證據。是誰給他們的膽子用私刑?」 沈故淵哼笑一聲,拍了拍手站起來:「你有證據證明是我讓他們用的私刑嗎?」 池魚一愣。 「葉凜城犯事不留證據,我也不會留。」沈故淵道:「衙門的行為,與我可沒什麼關係。」 ▼第41章 神沒有七情六欲 池魚看著面前這個人,看著他上下動著的薄唇和這張面無表情的臉,突然覺得很是陌生。 沈故淵怎麼會耍起無賴來了?跟小孩子一樣,做錯事也不肯承認,就因為你沒抓他個現行。他對付沈棄淮的手段那般高明,運籌帷幄深藏不露,而如今,怎麼就跟她來這一套了? 又好氣又好笑,池魚身子微微發抖,盯著他問:「你想怎麼樣?」 沈故淵終於看向她,輕笑道:「我能怎樣?倒是要問葉夫人,你想怎麼樣?」 不看不知道,一看他嚇了一跳,甯池魚嘴唇泛白,整張臉也憔悴得很,只有眼睛勉強有些精神,臉色難看極了。 眉心一皺,他伸手就將她拉過來:「你怎麼這麼涼?!」 他的手已經算很冷的了,結果一握她的,才發現她更冷。 甯池魚的身子一向是很溫暖的,這種情況還是頭一次見,沈故淵莫名覺得慌,想傳點溫度給她,但他自己也沒有。 「不勞王爺費心。」池魚抽回手,平靜地看著他道:「人在寒風站久了,都是會涼的,您既然想給我教訓,讓我站半個時辰,現在又假惺惺的幹什麼呢?」 沈故淵莫名其妙地看著她,他剛接到通傳說她來了,想擺擺架子都沒忍住就讓人把她帶進來,怎麼卻成了故意讓她站半個時辰了? 強硬地把她的手拉回來,沈故淵沉聲道:「你既然是來求我的,就別擺著這張讓人看了就不想幫忙的臉。」 池魚僵硬了身子。緩緩抬頭看他一眼,嗤笑道:「真是對不起,我沒有擺正態度,要不我現在給您磕個頭,您把人放了?」 「甯池魚。」沈故淵不悅地道:「我脾氣不好,你最好不要激怒我。」 心裡憋屈,池魚咬牙,眼眶微微發紅:「那您直說吧,您要怎麼樣才願意放了葉凜城?」 「喲,奮不顧身給人擋攻擊還不夠,現在還要為了他來求我?」沈故淵眼裡驟然湧了黑霧,唇邊卻是勾了笑,似嘲似諷地道:「是不是為了他,我要你怎麼樣都行?」 捏緊拳頭,池魚道:「我現在沒有任何利用價值,如果為難我能讓王爺心裡舒坦,把人放了,那也隨您。」 一股子火氣從心裡直沖頭顱,沈故淵氣極反笑:「好,葉夫人真是有情有義。既然你願意,那我可就不客氣了。沒有利用價值了,不是還有身體嗎?」 眼裡頓時湧上恐懼,池魚白著臉,往後退了三大步。 「怎麼?」沈故淵嗤笑:「方才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要怎樣都隨我嗎?這就怕了?那葉凜城可就出不來了。」 渾身發抖,越抖越厲害,池魚雙眼通紅,定定地看了面前這人半晌,一字一句地道:「王爺知道自己現在像誰嗎?」 「像誰?」沈故淵冷哼。 「沈棄淮啊。」紅著眼笑著拍手,池魚咬牙切齒地道:「這股子噁心勁兒,真是跟他一模一樣!」 沈故淵暴怒,伸手就狠命抓住了她的肩膀,將她抵在背後的隔斷上:「你說什麼?!」 「連發狠起來的樣子都很像。」池魚咯咯直笑,眼神冷漠:「不過,也有不像的,至少他沒威脅過我。」 「甯池魚。」沈故淵半闔了眼,眼裡殺氣頓起:「你別以為我當真不敢傷你。」 「您說笑了。」池魚輕笑,仰頭看著他:「不是已經傷過了嗎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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