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一〇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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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世事無常,以後說不定就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了,我這也算提前下個人情,以後好讓你替我做事。」沈知白撇嘴,瞧著馬車停了,掀開簾子就跳下去,然後轉過來朝她伸手:「下來。」 池魚抿唇,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,跟著下了車,回去仁善王府。 沈故淵躺在軟榻上抱著湯婆子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天色,表情有些不耐。 「姑娘回來了?」鄭嬤嬤在外頭喊了一聲。 「刷」地一下躥到書桌後頭。沈故淵拿起幾本冊子,專心致志地翻閱起來。 「師父。」池魚推門進來,看他還在忙,猶豫了一下,湊過去站著。 「你還知道回來?」斜她一眼,沈故淵不悅地道:「我說黃昏歸府,你瞧瞧外頭的天,黑得跟鍋底似的了!」 「徒兒知錯。」池魚嘿嘿笑了笑:「勞煩師父久等。」 「誰等你了?」沈故淵翻了個白眼:「我在看東西,所以還沒睡而已。」 池魚作恍然大悟狀,然後小心翼翼地伸手,把自家師父拿倒了的冊子換正,放回他手裡。 沈故淵不高興了,眯著眼問:「你找死?」 「師父。」池魚縮了縮脖子:「徒兒是有事想問您。」 沈故淵冷哼:「說。」 「您當真很想娶黎姑娘嗎?」 微微一頓,沈故淵放了手裡的東西,起身往內室走:「你覺得呢?」 「我要是能猜出來,也不會問您這個問題了。」池魚跟著他走到床邊。小聲嘀咕:「為什麼非要讓人猜呢?直接說不就好了?多省事啊……」 沈故淵沒好氣地脫了外裳,往床上一躺:「要不要聽故事?」 「故事?」池魚一愣,沒想到他會突然想說故事,心裡雖然還有疑惑未解,但看看床上這人,她還是先撲進人懷裡,搖著尾巴問:「什麼故事啊?」 沈故淵道:「一個書生,和一個貴門小姐的故事。」 故事發生在春天,黎知晚跟著家裡的人去寺廟求佛,廂房隔壁住的就是個書生。那時候桃花開得正好,書生早起在走廊下念書,吵醒了隔壁的黎知晚,於是,她開門就打算找人理論。 「這位公子!」 念書的聲音戛然而止,唐無名回過頭來,朝她深深作揖:「驚擾小姐了,實在抱歉。」 這人豐神俊朗,眼裡開滿了桃花,溫溫柔柔地看過來,讓黎知晚一時失了神。 不過到底是禮教良好的貴門之女,她很快回過神,微笑著責備道:「大清早擾人清夢,一句抱歉就罷了?」 「那……」唐無銘撓撓頭:「小姐想在下如何賠罪?」 「這有什麼好賠罪的?你別念了就是!」 「可……」唐無銘甚為無辜:「晨讀乃是在下的習慣。」 「你的習慣,憑什叫旁人都要習慣?」黎知晚微笑,眼神很是不友好。 書生倒也有兩分倔強:「在下小聲些就是。」 黎知晚不高興了,掃一眼他拿著的詩經,道:「讀這些簡單的東西,也需要選天時地利?這樣吧,我與你打個賭,要是你能抽出一首我不會背的,我便堵了耳朵,任憑你晨讀!」 唐無銘很驚訝:「姑娘也懂詩詞?」 「這有何難?」黎知晚道:「你哪裡不會。我還能指點你一二。」 於是,一個人的晨讀,就變成了兩個人在一起討論詩詞,遇見有分歧的地方,兩人還爭執起來。 就這樣,唐無銘每天都晨讀,黎知晚也每天都來「指點」他,一來二去,黎知晚突然覺得,這個人比京城裡那些個貴門公子可有意思多了。 可惜,祖母突然生病,黎知晚不得不跟隨家人馬上回去京城,臨別的時候想問問那書生的名字,誰知道人家一拱手,說:「在下無名。」 黎知晚氣惱而走,覺得這書生真是不識抬舉。 可回去之後半個月。她夢見他了,而且次數越來越多,思念之情油然而生。於是,黎知晚就開始在京城尋人,只可惜,緣分好像在那一次用盡了,她花了半年都沒能找到他。 直到那次在湖光山色廊相遇。 池魚聽得一愣一愣的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:「所以,你帶黎姑娘去游湖,不是真的想遊湖,而是為了讓她找到那個唐無銘?」 「嗯。」沈故淵道:「成全一對有情人的姻緣,功德可大了。」 「那……」池魚眼睛亮了:「您本身也不想娶她?」 斜她一眼,沈故淵道:「我說過,我的姻緣只能自己做主,誰也別想逼婚。」 「太好了!」池魚一躍而起:「我去告訴黎姑娘!」 她這一蹦,冷風從被子空出的地方灌了進來。沈故淵很是不滿地把人拽回來:「告訴她幹什麼?」 眨眨眼,池魚道:「她也不想嫁了,正在愁這件事,我去告訴她,她不就不用愁了嗎?」 白她一眼,沈故淵將人按進懷裡:「輕鬆就到手的感情,向來不會有人珍惜。你若真想他們百年好合,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,看看黎知晚和唐無銘會怎麼做。」 還有這樣的?池魚咋舌:「可是……」 「沒有可是。」沈故淵眯眼:「你給我老實點,這兩天跟著沈知白瘋夠了吧?明日開始給我好生練琴!」 腦袋一耷拉,池魚很慫地應:「是的師父。」 朝廷的軍隊已經抵達沈棄淮所在的城池之下,然而,秉著不想傷害百姓的原則,這邊還是先派人過去跟沈棄淮談判,企圖勸降。 然而沈棄淮就一句話:「要麼打,要麼讓我進皇陵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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