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池魚思故淵 | 上頁 下頁 |
| 二 |
|
|
|
這般情話,誰人不心動?余幼微總算是滿意了,任由他的手伸進自己的衣裳,不再抵抗。兩人纏作一團,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,化為一體。興致高處,沈棄淮一聲聲叫著餘幼微的名字,纏綿得很。 院牆外,池魚面無表情地聽著,心裡的涼意蔓延到周身,凍得指尖生疼。努力想呼吸,卻怎麼也吸不進空氣。伸手捂住耳朵,那一聲聲纏綿悱惻的情話卻還是鑽進她的腦袋,疼得她忍不住低吼出聲:「啊……」 「你冷靜點!」 誰在說話,她聽不見,心裡的涼意散開了,又有無數的怒火沖上來,激得她雙眼血紅,起身就想翻牆。 「站住!」白髮扯住她的胳膊,低斥:「你想幹什麼?」 「我想幹什麼?」池魚回頭,一雙眼滿是恨意:「我要殺了他們!」 她是真的想不到,一個時辰前還特意來與她共進晚膳的人,現在竟然會躲在這裡與她所謂的手帕交歡好!那她算什麼?十年來的殺人工具?任他玩弄的傻子? 是她傻啊,到死都不願意相信他會捨得殺自己,而他呢?壓根沒有把她看在眼裡!燒死她,就為了迎娶餘幼微,那這十年來做什麼一直騙她呢?早說明白不好嗎?! 「冷靜點吧。」白髮淡淡地道:「就算你沖進去,也打不過沈棄淮。」 瞳孔不甘心地縮緊,池魚瞪大眼看著他,伸手指著院子的方向:「那我就要這麼眼睜睜地任由他們苟且?就活該被燒死在遺珠閣?」 ▼第2章 憑空出現的男人 「他要燒死我啊!」池魚崩潰了,蹲下身子抱著頭,又哭又笑:「我十歲借住這王府,和他一起長大,這麼多年來一直真心真意地對他,他竟然要燒死我!」 許是她聲音大了些,院子裡的動靜漸漸沒了,白髮反應極快,立馬拎起一人兩貓,飛身而走。 「走哪裡去?」池魚掙扎了兩下:「你放我去跟他對質!我倒是要問問,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!」 「閉嘴!」白髮眯了眯眼:「不想死就聽我的!」 悲憤難平,池魚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裳,咬牙道:「就算我聽你的,又能如何?沈棄淮要我死,我在這京城就活不了!」 那可是一手遮天的沈棄淮!他能在自己的王府裡燒死她一次,就能殺她第二次第三次,她跑得掉嗎?離開王府,外頭仇人甚多,她活得下來嗎! 冷笑一聲,白髮斜眼睨著她,表情很是不屑:「有我在,你怕個什麼?」 這語氣很是自信,聽得池魚愣了愣,抬頭疑惑地看著他:「你……是何方神聖?」 白髮沉默了片刻,深黑的眼珠子一轉,吐了個名字出來:「沈故淵。」 池魚皺眉:「沈氏皇族?」 「算是吧。」沈故淵尋了無人的院落將她放下,拂了拂自己身上的袍子。 不知道為什麼,池魚覺得這人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心虛,忍不住就懷疑起來:「我看過皇族族譜啊,怎麼沒見過您的名字?」 沈故淵有點不耐煩:「你就不能允許沈氏一族有流落在外的皇子?」 池魚看著他,呆呆搖頭:「沒聽說過。」 「那你馬上就會聽說了。」沈故淵下巴微抬:「現在聽我的,跟在我身邊,我帶你出這王府,再讓你光明正大地回來。」 那怎麼可能?池魚苦笑,蹲在地上摸落白的腦袋:「恩公有所不知,沈棄淮攝政已久,權勢滔天,我雖為郡主,但父王早死,滿門已滅,在他眼裡不過是浮塵螻蟻,他想要我死,就絕對不會放過我。」 「別說那麼多。」沈故淵道:「我就問你一句話,你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?」 最想做的?池魚咬牙:「那還用說?報仇!想讓那對狗男女付出代價!」 「那就行了。」沈故淵點頭:「我幫你。」 微微一愣,池魚有點意外地看著他:「恩公,咱們先前認識嗎?」 「不認識。」 「那您平白無故的,幫我做什麼?」 「……」人心就是這麼複雜,永遠不相信憑空而來的好意。 沈故淵想了想,道:「你若非要個理由,那就是我與這沈棄淮有仇。」 有仇?池魚認真思考一番,發現挺有道理的,沈棄淮畢竟只是鎮南王撿回來的養子,如今皇帝年幼,皇族血脈凋零,任由他一個外人掌控大權,的確是有不少皇族不滿。 「問夠了嗎?」沈故淵轉身拂袖:「趁著夜色,趕緊跟我走!」 想想自己身上也沒有能被騙的東西,再看看自己如今這絕望的處境,池魚望著他的背影,深吸一口氣,抱起貓就跟了上去。 …… 悲憫王府的火燒了一個晚上才熄滅,沈棄淮一臉沉痛地站在遺珠閣的廢墟前,聲音哽咽:「池魚……怎麼就沒了呢?」 「王爺節哀。」雲煙站在他身後,為他披了件外裳:「誰也不曾料到遺珠閣會失火,卑職帶人救了一晚上,也沒能……卑職失職!」 「也怪不得你。」沈棄淮長歎一口氣,秀氣的眉頭皺起來,望瞭望天:「是我沒有與她結為夫婦的緣分,這大概是天命……罷了罷了,你們將她尋出來,厚葬吧。」 「是!」 |
| 學達書庫(xuoda.com) |
|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