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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二〇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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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心裡就有氣,眼下更是氣得很,江深沉了臉,寒聲道:「我是不是該去謝謝三弟?」 「謝他?」徐初釀很是不解,「謝他幹什麼?」 「謝他對你的一路照顧啊。」江深冷笑。 「……」反應過來他在想什麼,徐初釀又氣又羞,「不是你想的那樣!」 「那是怎麼樣?」江深拂袖,眼神越發譏誚,「怨不得最近冷淡得很。」 臉上一片緋紅,完全都是被他給氣出來的,徐初釀咬牙道:「妾身比不得您,心沒那麼多竅,容不下那麼多人!」 也就是說。一直以來,她心裡只裝過他一個。 江深一頓,眉宇間的怒意散了些,抿唇看著她這氣得發抖的模樣,哼聲問:「那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來?」 「您等會去給老太爺請安的時候就知道了。」徐初釀說完,扭身就要走。 然而,江深出手極快,拉住她一用力,她整個人就跌回來,坐進他懷裡。 「你最近氣性怎麼這麼大?」摟住她,江深挑眉,「從娘家回來就不愛搭理我,正眼也不多瞧,還怪我多想嗎?」 手抵在他胸口,徐初釀聽著這話。鼻尖微微一酸。 這人總是這樣,自己說過什麼狠話轉眼就忘,轉頭還說她冷淡。 她不冷淡能如何?已經惹了他厭惡,成了個為得寵倖心機深沉的女人,再湊去他跟前,像從前那樣傻傻地想討好他,指不定會聽見什麼更傷人的話。 她有點怕了。 「不說話?」江深抿唇,「你我是夫妻,是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。我要是哪兒做錯了,你告訴我也好,別生悶氣。」 這麼多年了,江深從未用這種溫柔的態度跟她說過話。徐初釀紅了眼,抵著他的手慢慢抓緊了他胸口的衣裳。 「嗯?」江深的眼神越發柔和,「不生氣了?」 徐初釀低著的腦袋緩緩地點了點。 她能生他什麼氣呢?傷心是她的,難過是她的。對這個人,她還是想給他所有好的東西。 江深勾唇,伸手捏了她的下巴,鼻尖來回與她的摩挲兩下,然後吻了上去。 在哄女人的手段上,江二公子自認能甩他三弟十條街。不就是鬧彆扭嗎?凶一頓,晾兩日,再像現在這樣抱在懷裡哄一哄,不就好了?女人就是這麼好對付! 他就不明白自家三弟到底是為什麼每天愁眉不展! 春風得意的江二公子自信地想,三弟美則美矣,想從他這兒搶女人,還是不可能的。他那個性子,除了江白氏,誰受得住? 「阿嚏——」剛進屋坐下沒一會兒,懷玉就打了個噴嚏。 旁邊的清弦上來就探了探她的額頭:「殿下。您可不能再生病了,這身子……」 「沒事,鼻子癢而已,不是生病。」捏著帕子擤了擤鼻涕,懷玉左右看了看,「這房間倒是挺大。」 江玄瑾站在窗邊,目光幽暗地看著她這邊,冷聲道:「我的房間,自然小不了。」 啥?懷玉站了起來:「那你讓我在這兒休息?」 「你若不在這裡,又該在何處?」他面無表情地道,「父親也在南院,叫他知道你我分房,平添麻煩。」 清弦皺眉,抬眼看他:「君上這是何意?」 迎上他的目光,江玄瑾微微勾唇:「閣下聽不明白?」 他要與她同房。 清弦眼神一沉:「君上與殿下……怕是不合適吧?」 都是男人,對方心裡在想什麼,彼此都清楚得很。 江玄瑾慢條斯理地拂了窗上風吹來的落葉,睨著他道:「合不合適,還輪不到閣下評議。」 本就清涼的房間裡,莫名更冷了些,清弦站在她身邊,與江玄瑾遙遙相望。 房間裡一時無聲,佛幡幾動,寒意四起。 「阿嚏!」李懷玉忍不住搓著胳膊又打了個噴嚏。 窗邊的人頓了頓,收斂了目光,順手將窗戶合上:「殿下有異議?」 「我要是說有,你是不是就不救青絲了?」懷玉挑眉。 江玄瑾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 這股子不要臉的感覺,還真是莫名讓她覺得熟悉啊!懷玉輕笑,擺手道:「那我就沒有異議了,同房便同房,也不是沒同過。」 「殿下……」清弦很是不悅地看著她。 拍了拍他的手臂,懷玉道:「甭擔心太多,你先去找找赤金他們,別亂走撞見江家人了,到時候難得解釋。」 不情不願地站了好一會兒,清弦才點頭:「是。」 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,李懷玉分外好奇地托著下巴看向窗邊那人:「我說君上,眼下京都應該正亂著呢吧?您不回去幫著處理政務,倒是有閒心來登高望遠?」 江玄瑾透過鏤空雕花看向窗外,靜默不語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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