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白鷺成雙 > 春日宴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三八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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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玄瑾回神,把目光從青絲身上收回來,放下藥膏道:「你歇會兒,我同青絲說兩句話。」 「同青絲說話?」她一臉緊張地道,「你別又把她關回去了啊,她已經沒想殺你了!」 這一副著急忙慌為人開脫的模樣,看得他有些好笑:「誰說要關她了?」 「那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她嘀咕。 江玄瑾搖頭,一把將她按在床上,然後起身放下隔斷處的簾子,把青絲帶到了外室。 「給她解開鎖鏈。」他道。 旁邊的禦風嚇了一跳,遲疑地問:「在這裡解開?」 「嗯。」找了椅子坐下,江玄瑾按了按自己手臂上的傷,抬眼看著面前這人。 青絲滿眼冷漠,任由禦風開她手上的鎖,一雙眼裡雖無殺氣,卻也不是很友善。 「你想幹什麼?」她問。 江玄瑾道:「想讓你做事。」 讓她做事?青絲皺眉,很是戒備地看著他。 「墨居不養閒人,你傷既然好了,就跟著夫人吧。」江玄瑾道,「以你的功夫,護她周全定然不難。」 青絲一愣,眼眸微微亮了亮,連忙垂眸掩蓋,壓著歡喜問:「你不怕我還想法子殺你?」 「你若有那個本事,也可以試試。」江玄瑾撐著眉骨看著她,「只是下一回再落在本君手裡,本君便把你送去廷尉府大牢。丹陽的舊案,本君也不再插手。」 威脅她?青絲很意外,之前紫陽君想套她話的時候都沒用過這種手段,如今倒是好,只是為了讓她跟在君夫人身邊,竟就這麼開口了。 神色複雜地看他一眼,青絲忍不住想,要是君上知道他的夫人其實本就是她的主子,不知會是什麼反應? 見她走神,江玄瑾微微皺眉:「應還是不應?」 「應。」青絲點頭。 神色一松,江玄瑾起身道:「那便出去找人拿江府丫鬟的衣裳,即日起,便跟了夫人。」 說罷,轉頭就掀開隔斷處的簾子,低頭朝那伸著耳朵偷聽的人道:「你往後出府,都帶上她。」 偷聽被抓包,懷玉正覺得尷尬呢,一聽這話,眼眸登時一亮。 「你這是擔心我呀?」笑嘻嘻地伸手抱住他,懷玉仰頭朝他直眨眼,「竟要把青絲給我,她不是個很重要的證人嗎?」 任由她抱著,江玄瑾別開頭道:「物盡其用。」 懷玉樂了,這回是打心底地樂,準備這一出大戲的時候她就在賭,賭江玄瑾有多在意她,結果她贏了!青絲終於能跟在她身邊了! 一個高興,她跳起來就吧唧一口親在他下巴上,亮晶晶的口水扯出了絲。 江玄瑾萬分嫌棄地看著她,扯過她的衣袖就擦。 「哎,你不是愛乾淨麼?還往衣裳上擦?」懷玉瞪眼。 面前這人慢條斯理的擦乾淨,把她的衣袖放回來,抬眼道:「愛乾淨是愛自己乾淨,這是你的衣裳。」 言下之意,你髒,我乾淨就行。 李懷玉哭笑不得,伸手就捶了他肩膀一下。 這一下力道不大,鬧著玩的,然而面前這人竟像是挨了一記金剛拳似的,悶哼一聲,痛苦地捂了手臂。 「啊,我忘記你還有傷了!」懷玉一驚,連忙將他扶到床邊,緊張地問,「還好嗎?」 江玄瑾輕輕吸著涼氣,悶聲道:「方才策馬,傷口又扯著了,你下手又沒個輕重……」 「我錯了我錯了!」懷玉連忙道歉,手足無措地看著他道,「真不是故意的!我現在就去叫大夫!」 說完,提著裙子慌慌張張地就往外跑。 禦風在旁邊看著,就見床上那一臉痛苦的人,在夫人一個轉身之後就勾唇笑了出來,彎著的腰打直,皺著的眉頭也鬆開,若無其事地就靠在床上繼續翻公文。 這是碰瓷啊! 禦風唏噓,自家主子好像是真的被帶壞了。 不過,玩鬧歸玩鬧,紫陽君記仇的本事還是一流的,夫人在街上遇險,要不是她身手好,加上對方見圍觀人多先撤,會是什麼後果還真不清楚。 京都之地,天子腳下,光天化日地出這種事,江玄瑾可不會就這麼算了。 北魏負責京都巡衛的是虎賁中郎將易泱,江玄瑾問罪,自然頭一個問到他。 「是卑職之失。」易泱擦著冷汗道,「卑職當時在城西一帶,並未察覺到崇德街的動靜。」 京都這麼大,他一個人,就算有護城軍在,也不可能每個角落都照顧到吧?單憑這個問罪,那就是苛責了。 江玄瑾問:「按照巡邏安排,當時崇德街就一個護城軍也沒有?」 易泱連忙雙手呈上文書:「這是一早寫好的巡防佈置,請君上過目。」 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他今日要從城西到城北,另一個副將負責城南到城東,恰巧在出事的那個時候,崇德街的護城軍正在換崗。 有這個東西作證,易泱覺得,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擔著罪責的。 然而,江玄瑾隨意翻看兩眼,竟然看見了之前的巡防佈置。 「長安街賭坊出事那天。是你帶人去把白家兩位少爺送進大牢的?」 怎麼突然問這個?易泱沒明白,遲疑地點頭:「是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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