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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九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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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玄瑾:「……」 衙差隨著柳雲烈從門口魚貫而入,厲奉行回頭看了他一眼,笑著朝他拱了拱手,便也甩著衣袖往裡頭走了。 江玄瑾有點頭疼,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看著面前這個人道:「你為什麼不明白我的意思?」 「嗯?」懷玉滿臉茫然,「你的什麼意思?」 「我搖頭讓你別過來,拖住他們,你為什麼反而跑得比誰都快?」他有點惱。 懷玉瞪圓了眼:「我一看見你就只想著要跑來你身邊,誰還顧得及想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啊?」 這情話,說得理直氣壯的。 江玄瑾一噎,咬牙看著她,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。 「你想不想吃甜湯?」她道,「方才廚房送了些過來,我給你留著呢。」 說著,不管不顧地拉起他的手就往主樓的方向走。 衙差已經開始在墨居各處翻找,目及之處一片亂糟糟的,江玄瑾瞧著,臉色不太好看。前頭這人卻像是什麼也沒看見似的,把他按在屋子裡坐下,舀著甜湯喂到他嘴邊。 「來,啊。」 皺眉掃了一眼,他悶聲道:「太甜了,不喝。」 李懷玉很是驚奇地看著他:「你竟然不愛喝甜的?那你的嘴為什麼嘗起來還那麼甜?」 「……」 這種沒羞沒臊的話,她怎麼就能說得這麼自然呢!江玄瑾要氣死了,瞪眼看著她,氣得一時都忘記了外頭正在搜人,只想拿線將她嘴給縫上! 懷玉雙眸帶笑地看了他一會兒,湊到他耳邊來低聲道:「你知道自己臉紅了嗎?」 「閉嘴。」 「還紅得特別好看,像雪山尖兒上飛了晚霞。」 「我讓你閉嘴!」 聲音吼得越大,越顯得害羞心虛。 懷玉嘿嘿嘿地笑,吧唧一口親在他臉側,然後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端著甜湯自己喝,一邊喝一邊盯著他看,像是在思考甜湯和他的嘴唇哪個更甜。 江玄瑾低咒一聲,伸手撐著眉骨擋著眼,臉上一陣熱過一陣。 沒過多久,外頭翻找的動靜漸漸小了,柳雲烈進來主屋,在他面前站定便皺眉看著他。 該來的還是要來,江玄瑾抬眸,已經想好了要怎麼同他解釋青絲的事情。 然而,柳雲烈沉默半晌,開口竟然說的是:「下官冒失,還請君上恕罪!」 嗯?江玄瑾一愣,往他身後一掃,就見厲奉行臉色鐵青,一聲不吭。要是抓到了青絲,他一定會開口擠兌,可他沒有,那就說明…… 一撫衣袖,江玄瑾瞬間嚴肅了神色,寒聲道:「柳廷尉行事向來穩重,何來冒失之說?」 這語氣,又是反諷又是微怒,情緒拿捏得十分到位。 旁邊喝著甜湯的李懷玉讚賞地看了他一眼。 柳雲烈有些尷尬,腰彎得更低些,硬著頭皮道:「下官聽信人言,未曾核實便貿然來君上府上拿人,實在不妥。」 要是拿著人了,那還有說話的餘地,沒拿著人,那可就是罪過了。方才聽厲奉行說得那麼信誓旦旦,紫陽君也沒開口解釋,他以為是十拿九穩,不曾想竟是撲了個空。 念及此,柳雲烈很是惱怒地回頭看了厲奉行一眼。 厲奉行很委屈,拱手道:「之前青絲的確是在君上手裡的,可不知君上藏去了何處。」 「你有證據嗎?」柳雲烈皺眉。 「這……下官不曾撒謊。」 空口無憑,有什麼用?廷尉衙門一向是用證據說話的地方!柳雲烈收回目光,心裡對厲奉行已是不滿得很,可眼下還得先跟紫陽君認錯。 「此事是雲烈之失。」他歎息,「還望君上大人有大量。」 江玄瑾冷眼輕哼,看起來就是一副很難哄的模樣,不管柳雲烈怎麼賠罪道歉,他都無動於衷。 最後柳雲烈只能道:「下官回去就讓人把府裡的孤本佛經全送來。」 「好。」他這回應得倒是挺快。 哭笑不得,柳雲烈趕緊趁機道:「那下官就先告退了。」 「大人慢走。」江玄瑾頷首,把旁邊的人拎起來,一起送他們到了門口。 懷玉看著那一群人走得飛快的背影,忍不住感歎道:「幸好走得快,不然全留下來要喝甜湯怎麼辦?」 江玄瑾側頭,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問:「人呢?」 「什麼人?」她裝傻。 轉過身來面對著她,江玄瑾眯眼道:「這院子除了我,只有你能讓他們聽話放了青絲。」 「你說青絲啊。」懷玉恍然,接著就朝身後的靈秀道,「把她請回來吧。」 請回來?這是個什麼說法?江玄瑾很納悶,還待再問,卻不經意瞥見了她脖子上的幾點青色。 微微一愣,他伸手就想將她高高攏著的衣襟撥開。 「你幹什麼?」懷玉嚇了一跳。立馬抬手捂住,江玄瑾的動作卻是麻利得很,一隻手將她兩隻手都鉗住,往自己面前一拉,另一隻手飛快地就伸到了她的脖子上。 青色帶紫的指印橫在她的脖頸間,看著很是刺眼。 「怎麼回事?」他沉了臉。 李懷玉掙扎兩下,可憐巴巴地道:「站著好累哦,人家腳疼!」 一把將她橫抱入懷,他皺眉:「說!」 伸手摟住他的脖子,懷玉笑嘻嘻地道: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,先前去勸青絲的時候沒注意,越了線,被她抓著了。」 「胡鬧!」江玄瑾抬步就往屋子裡走,「我不是同你說過不能越線?」 「可也不虧呀!」她邀功似的道,「我說服了她呢,她不僅沒有殺我,反而覺得愧對我,連鎖鏈鬆開也不跑。」 這怎麼可能?江玄瑾搖頭。青絲一旦被放開,是一定會逃的,也就這傻子會信人家當真會因為愧疚留下來。 進屋找地方坐下,他順勢將她放在自己腿上,然後抽手就去仔細查看她的傷勢。 蹭在他懷裡,懷玉很是高興地問:「我幫你這麼大的忙,你獎勵我什麼?」 「你這不算幫忙。」江玄瑾漠然地搖頭。 懷玉瞪眼:「那算什麼?」 伸手撫著她脖子上的痕跡,他冷聲道:「算將功抵過。」 膽子大到去招惹青絲,還差點把自己小命交代了,這等大過,讓她這麼輕輕鬆松地抵了都是便宜她了! 懷玉耷拉了眉頭,小手地抓著他的衣襟,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。 他裝作沒瞧見,接過禦風遞來的藥膏,冷漠地替她上藥。修長的手指一下下地抹在她的脖頸間,帶著點冰涼,又很是柔軟。 懷玉身上起了層顫慄,下意識地就咽了口唾沫。於是江玄瑾按在她喉嚨上的手指,就清晰地感覺到指下一動,一股起伏從上而下,滾進了衣襟深處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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