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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九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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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玄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 江深「咕嚕」一聲就把話咽了下去,無辜地眨眼。 李懷玉好奇心被勾起來了:「之前我受傷的時候怎麼了?」 「沒怎麼。」江玄瑾反拉著她往前走,「時辰不早了,別讓長輩久等。」 「哎,你讓他把話說完嘛!」她不滿地鼓嘴,「我想聽!」 「沒什麼好聽的。」 「江玠~」她撒嬌。 「沒用。」一把將她拉進鴻願閣,江玄瑾回頭,遠遠地看了自家二哥一眼。 本是笑著看戲的江深被他盯得背後一麻,瞬間收斂笑意打了個哆嗦。 在老太爺眼皮子底下用膳,江玄瑾一度擔心旁邊這人會狼吞虎嚥然後被教訓一頓。然而讓他意外的是,從提筷開始,懷玉就一句話也沒說,不僅細嚼慢嚥,還面帶微笑,舉手投足之間一絲錯漏都沒有。 桌上的長輩都忍不住投來贊許的目光。懷玉微笑著頷首回應。 江玄瑾想,難不成這人當真學規矩了? 然而,這個念頭剛一出來,桌下就有一隻腳勾住了他,腳尖輕輕劃著他的鞋面,然後纏過來,繞住他的腿。 一口湯差點嗆嗓子裡,江玄瑾愕然地看了看旁邊。 李懷玉依舊在微笑,只是對著他笑的時候,眸子裡就多了三分狡黠,腳上動作分明很大膽,身子還偏生坐得挺直。 你幹什麼?他瞪她。 還能幹什麼,調戲你啊!她笑得端莊。 江玄瑾臉青了,放下湯碗想抽腿出來,然而這人竟然有本事將兩隻腿都伸來,纏著他不放。 「三弟怎麼了?」對面的江崇瞧見了不對,放下筷子問他,「不舒服麼?臉怎麼紅成了這樣?」 眾人聞言,紛紛朝他看了過去。 江玄瑾僵硬著身子,放了筷子回答:「沒事。有點熱。」 說完就聽見了旁邊一聲悶笑。 額角的青筋跳了跳,他咬牙拿起筷子繼續用膳,繼續、平靜地、用膳。 午膳過後各自告退的時候,江玄瑾攔住了江深。 「二哥可準備好了參加今年的選仕?」他關切地問。 江深一聽這話就退後兩步:「不勞三弟操心,二哥尚無入仕打算。」 「是嗎?」江玄瑾頗為驚訝,「那為何白禦史呈上去的摺子上頭有二哥的名字?」 「什麼?」江深愕然,「不會吧?我沒有呈報啊!」 沉吟片刻,江玄瑾道:「許是我看錯了。」 「哎哎!三弟你別走,我的名字你怎麼看錯!」江深急了,跟在他身邊道,「若真有,就多半是大哥給添的了,你知道我無心入仕的,趕緊幫我想想法子啊!」 江玄瑾搖頭:「已經給陛下過目了,沒別的法子。」 他要是選不上,就是給江家丟人,會被老爺子打死。要是選上了,那更是氣人,他壓根就不想混跡官場啊!江深苦了臉,頓時覺得天都塌了。 江玄瑾沒多理他。留他一個人在後頭哀嚎,拉起懷玉就往墨居走。 懷玉回頭看了江深好幾眼,問他:「你報復啊?」 「很明顯?」 「實在是太明顯了,也就他沒反應過來。」懷玉唏噓,「說好的胸懷坦蕩?」 江玄瑾冷笑,側頭看著她道:「我很記仇。」 這話聽得她有點心虛,左右看了看,她乾笑:「天氣不錯啊,要去花園裡逛逛嗎?」 說著,重心開始往後,拽著旁邊這人。 然而,江玄瑾連應也懶得應她,感覺到阻力,回頭低身,一把將她扛了起來。 「哇!」懷玉尖叫,「你注意儀態啊!儀態!」 「我儀態很好。」 「可你這樣我儀態不好啊!」 「無妨。」 李懷玉簡直是哭笑不得,張牙舞爪地掙扎,卻被他按得死死的。一回到主樓,她直接就被他抱下來抵進了床榻。 「好玩嗎?」他問。 懷玉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,嘿嘿傻笑。抬頭望著帳頂:「還可以。」 嗤笑一聲,他伸手就捏住了她的腳踝。 「哇啊啊!住手!別捏別捏!」懷玉被他這動作嚇了個夠嗆,連忙又是作揖又是拱手,「我腿傷才好沒多久,現在還有疤呢!」 當初為了使苦肉計,她搬著石頭把腳砸了,結果腳踝上的皮被蹭掉幾塊,結痂了碰著都還疼。 「才好沒多久?」江玄瑾面無表情地道,「剛才倒是挺靈活。」 懷玉扁嘴:「誰讓你瞞著我事兒呀?早上明明還說要坦誠相待,一轉眼又不認賬。」 提起這事,江玄瑾有點惱:「他嘴裡能有什麼好話?」 「那你說。」懷玉一笑,眨眼看著他,「我受傷的時候你做什麼了呀?」 江玄瑾閉了嘴不吭聲,目光飄忽。 他眼眸本就生得好看,凝神看人的時候不怒自威,但像現在這樣恍惚起來,卻有露出幾分濕漉漉的孩子氣,無辜又心虛。 美色當前,懷玉咽了口唾沫,翻身就反將他壓到了被子裡。趴在他胸口低頭抵著他的鼻尖。 「說不說?」她痞笑,「你不說我可親你了。」 溫熱的呼吸交織成了一處,江玄瑾怔了怔,微微有些惱:「分明是該我計較,為何又是你來問我?」 低頭輕啄他一口,她咧嘴笑:「誰讓你臉皮沒我厚?」 「……」這等的理直氣壯,臉皮也的確是夠厚。 江玄瑾想將她掀開,然而身上這人像是早料到了一般,立馬伸手將他兩隻手都抓緊,腿跨坐在他腰間,低頭又啄他一口:「你敢反抗我還親你!」 「我沒反抗。」他有點氣,「你為什麼也親我?」 「不好意思。」低頭又啄他一下,懷玉笑得眼波瀲灩,「你太好看了,我沒忍住。」 「……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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