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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三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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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,江焱聽著就舒坦多了,笑著便拱手應道:「是。」 再看一眼白璿璣,江玄瑾道:「府裡有一處海棠花開得正好,二小姐可要去看看?」 「……好。」明知紫陽君是有意支開自己,白璿璣也只能應下,乖巧地退出這一間茶座。 江老太爺看了江玄瑾一眼:「你有話說?」 揮手讓乘虛去關上門,江玄瑾道:「江白兩家定親已久,今日白禦史既然過府,不妨就趁著機會,將婚期定了。」 是定婚期,不是重議婚事。 旁邊坐著的白德重有些意外,看了看他,撚著鬍鬚道:「老夫的確是有意與老太爺和江家各位商議此事。」 「那正好。」江玄瑾道,「焱兒已有官職,白四小姐今年也是要滿十八歲,不如就在今年挑個日子,把喜事辦了。」 此話一出,老太爺把茶杯往桌上一扣,清脆的一聲響。 眾人都是一頓,白德重看了老太爺一眼,心下也明白他的態度,於是拱手對江玄瑾道:「君上還請聽老夫一言。」 「大人請講。」 垂眼想了想,白德重道:「承蒙府上不棄,還願意娶四女珠璣。江家仁義至此,老夫總不能當真把那傻女兒許給小少爺。珠璣癡傻三年,近日雖是有所好轉,但禮儀規矩已經統統不記得了。小少爺人中龍鳳,怎能被她所累?故而這婚事,還請各位重新思量。」 江老太爺松了眉頭,捏著龍頭拐杖道:「江白兩家是世交,白禦史若是不想嫁四小姐,也該有別的考量。」 「是。」白德重道,「今日帶二女璿璣來,便是想舔著臉同老太爺說——璿璣自小知書識禮,也正是適婚的年紀。珠璣不成事,她倒是個乖孩子。」 這也正是他想的!江老太爺心裡樂了,他可不想自個兒的寶貝孫子娶個傻子回來,若能換成白二小姐,倒尚算良配。 正想開口,旁邊的江玄瑾卻撚著佛珠搶先一步道:「焱兒與四小姐的婚事,是江家長媳江齊氏生前定下的。」 ▼第30章 三公子藏女人了! 「江齊氏與白府亡故的白馮氏乃手帕交,關係親近。也正因如此,焱兒與四小姐才得以指腹為婚。如今四小姐既已不傻,讓人替了她嫁給焱兒,豈不是讓江齊氏蒙上失信之名?」 江玄瑾看向老太爺:「江齊氏生前為江家持家多年,並育有長孫,功勞甚高。她的遺願,豈可輕易毀了?」 難得聽他說這麼多話,旁邊一直神游的江二公子驚訝地看了他一眼。 至於嗎?又不是他的婚事,怎麼一副必要江焱娶白四小姐的意思? 扯上已逝的江齊氏,屋子裡的氣氛就凝重了起來。江崇皺眉,拱手朝老太爺道:「兒子見過白四小姐,儀態大方、華貴非常。若能娶她為妻,也算是焱兒的福氣。」 白德重聞言有些意外:「將軍見過四女?」 「是。」江崇頷首,「今日在府前迎賓,白四小姐雖是獨自前來,但禮數很是周全。」 白珠璣來江府了?!白德重臉都青了,心想她哪裡來的那麼大膽子?一人前來,憑什麼進的門?怕不是已經把白家的臉給丟了一遍了吧? 「白大人不必如此驚慌。」江崇笑道,「崇並未胡言,四小姐花容月貌,規矩禮儀學得甚好,初一瞧便讓焱兒驚為天人呢。」 「哦?」江老太爺意外了,「我怎麼也不知道此事?」 「今日事多,兒子尚未來得及稟告父親。」江崇道,「但兒子所言,並無半句誇大,白禦史是輕視了這位四小姐啊!」 白德重怔了怔,回想一番那日在白府看見的白珠璣,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連連搖頭。 規矩禮儀學得甚好?不存在的!那丫頭不把江府攪得天翻地覆都算他白家祖上積了德! 「聽大哥這麼一說,我倒是很想見一見這位白四小姐。」江深笑道,「不是說來江府了嗎?派個人去請過來吧。」 江玄瑾撚著佛珠的手一頓,臉色有點僵硬:「現在見她做什麼?該先商議婚期。」 「人都沒見著,你讓兩位長輩怎麼商議啊?」 「本就是定好的婚事,白四小姐沒有什麼不妥的,就該商議婚期。」 「可咱們也得見著白四小姐,才知道她到底妥不妥啊?」江深挑眉,看了江玄瑾一眼,摸著下巴道,「三弟今日似乎有些古怪。」 江玄瑾沉默,他總不能讓人去他的墨居裡找白四小姐吧?那非得翻了天不可。 「就這麼辦吧。」江老太爺拍板了,「深兒,你帶人去尋白四小姐。」 「好。」江深笑著起身,竹青的袍子一抖,掃了江玄瑾一眼就往外走。 江玄瑾袖子裡的手捏著佛珠,指節有些發白。 「乘虛。」他側頭低聲道,「你去想法子把白四小姐帶過來。」 乘虛很想說,二公子都去了,他還去幹什麼? 然而,低頭一看自家主子微微緊繃的下頷,乘虛嚇了一跳。 人莫不是……在墨居吧?! 「快去。」江玄瑾看他一眼。 乘虛明白了,悄無聲息地退出去,簡直是哭笑不得。白四小姐真是厲害啊,竟然當真說服了自家主子去接她,還接去了墨居。 他這輩子除了主子沒服過誰,眼下是真的想朝那四小姐拜兩拜。太不可思議了,到底怎麼辦到的! 祁錦一路往西邊找,沒多久就找到了四小姐口中那位「朋友」,笑著告訴他白四小姐受傷了,在墨居歇息。 陸景行一折一折地收攏摺扇,朝她微微一笑:「我知道了。」 李懷玉已經做了她現在能做的最多的事情,剩下的就該交給他了。 遠處一行十個家奴端著茶水從前庭魚貫而出,為首的人朝他這邊看了一眼。陸景行點了點頭,那人會意,帶著人就低頭垂目地往墨居的方向走。 李懷玉趴在閣樓的軟榻上,借著後頭的窗戶掃了一眼下頭的庭院。不算高的院牆外頭,已經有人影在徘徊了。 眼睛亮了亮,她回頭看了看四周。禦風在門外守著,祁錦還沒回來,眼下就她一個人在屋裡。 杵著拐杖下地,她去旁邊的矮櫃裡翻了翻,翻出一隻火摺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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