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金陳 > 無證之罪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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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民一愣,臉上透出幾分尷尬,他對嚴良當時突然說要參與調查確實感到幾分奇怪,但嚴良說是幫助老朋友,他當時並未想得這麼深,也根本想不到是因為嚴良懷疑案子是駱聞幹的。 他咳嗽一聲,恢復了神色,道:「以你對駱聞的瞭解,他為什麼殺人,而且還是連續殺人?殺的都是些刑釋人員,他仇視法律,想要法外制裁嗎?」 嚴良很果斷地搖頭:「不,他不是那種人,你錯估他的正義感定位了。他的正義感一向只放在法律的框架中進行,他很厭惡超越法律之上的懲戒,哪怕這是在很多人看來正義的行為。他追求程序上的正義,所以他選擇了這一行,因為他的工作能把犯罪時的細節鐵證拿出來,給犯人定罪,而不是單純靠口供、靠人證。他說過物證相比人證和口供都靠譜得多。人證也許會撒謊,口供可以靠嚴刑逼供,唯獨物證,是實實在在,改變不了的。他更不是一個追求法外制裁的人,他說過,任何理由的犯罪都是可恥的。」 「那麼他……」 「如果真的是他犯罪,那麼他一定有另外的目的,這個目的絕不可能單純是為了法外制裁。不過,現在我並不清楚他的真實目的。」 「那麼徐添丁呢?我聽林奇說,你說人是朱慧如和郭羽殺的,有另外一個人替他們掩蓋了罪行。那個人自然是駱聞了。他似乎和這兩人並沒太多關係,這又是為了什麼?」 嚴良搖搖頭:「我不知道。」 趙鐵民來回踱步幾圈,回過頭,道:「這麼說,你只是懷疑他,沒證據?」 「是的。」 「行吧,那麼查證據的事,就交給我來辦吧。我只希望你的懷疑是對的,可別到最後駱聞壓根不是兇手,只是因為他有犯罪能力引起你的懷疑。」 嚴良立即道:「你要怎麼做?」 趙鐵民笑了笑:「很簡單,拿他的指紋比對一下不就行了嗎?」 嚴良頓時搖頭:「我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,那樣做沒有任何結果——除了打草驚蛇。」 趙鐵民不解道:「你懷疑他是兇手,那麼採集他的指紋比對一下不就有答案了嗎?」 嚴良不屑道:「如果那樣就有答案,他就不是駱聞了。」 「他犯罪留下的指紋,難道會是個不相干的第三人的?」 嚴良道:「換成別人不可能,但駱聞,他就很有可能。我告訴你吧,如果是他犯罪,憑他的專業技能,完全可以做到不留下任何證據。因為一起命案出現後,警方到現場勘查,根據現場遺留的信息、數據,能夠分析得出什麼結論,他了如指掌。他更對勘查會採集到的數據信息,採集的步驟,分析的過程,一清二楚。什麼樣的現場能得出什麼樣的結論,還有人比他更瞭解的嗎?所以,如果真是他犯罪,那麼警方在這一連環命案得到的所有勘查結果,都是他希望你們得到的。也就是說,他不光出了一份試題,還把標準答案也給你印好了,他等著你們按照他給出的標準答案往試卷上填空而已。」 趙鐵民眼中一抹寒光閃過,過了片刻,他搖搖頭,道:「我不信,我會去驗證的。除了指紋,還有電擊棒、繩子,也許,這些犯罪工具就藏在他的斜挎包裡。」 嚴良生氣道:「我已經告訴過你不要輕舉妄動了,你這樣是查不到任何結論的!」 趙鐵民頓時咬牙怒道:「我辦案還用不著別人教!只要他真是兇手,我肯定把他的證據抓出來。」 嚴良抿抿嘴,和他對視了片刻,歎了口氣,道:「隨你吧,也許你這麼激一激他也好。現在我只要你幫一個忙。」 「說!」趙鐵民雖然顯得滿臉怒氣,但看樣子這忙他終歸還是會幫的。 嚴良不禁笑了出來,道:「好了,我不跟你爭了。我請你開一張介紹信,我去甯市查幾樣東西。」 「關於駱聞的?」 「是的。」 「你一個人去?」 「對,在事情沒有明朗前,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我懷疑的對象。」 趙鐵民點點頭:「好,沒問題。」 §56 今天是週六,駱聞和往常一樣,下樓吃了早點,回到家中,看著電視打發時間。 他的愛好很有限,以前在單位時,他幾乎沒有任何娛樂方面的活動,空閒時也是看些國外的專業書籍。這幾年他的愛好就多了一樣,躺在沙發上看電視。 他常常想著,如果能尋回妻女,那麼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該是多麼愜意的事,也許妻子會稱呼他「土豆男」,現在大概是「土豆大叔」了,那樣的感覺很好。可是每次回過神來,他只能望幾眼牆上的小照片。 再過三年自己就是五十歲的人了,頭上的白絲也會跟著變多,那樣的自己是不是太老了? 他記憶中的妻女,是八年前的妻女。記憶中的人,女兒不會長大,妻子不會變老,永遠定格在當初的歲月裡。只有他自己,在歲月蹉跎中,比相框中的男人老了很多,好像已經不再是他妻子的丈夫,他女兒的爸爸。 這時,門鈴響起,駱聞站起身,心中帶著幾分好奇。 他自從住進這套房子後,幾年裡除了兩三次維修工人找錯樓層和送外賣的外,門鈴沒被任何人按過。 此刻會是誰? 他走到門後,通過貓眼向外窺探。 門外站著一個老頭,看著有點眼熟,駱聞想了想,好像是小區物業公司的一個工作人員。 「有什麼事嗎?」駱聞隔著門喊了句。 對方回答道:「你好,樓下住戶說家裡漏水,我們上來檢查一下。」 樓下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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