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紫金陳 > 禁忌之地 | 上頁 下頁
一一四


  陳忠道:「楊哥已經回來了,他下午有空,說上次和你約過的,不知道你下午方不方便來這裡一趟?」

  張超一聽是楊牧師回來了,他或許能解釋為什麼能看到白秋,這個最困擾他的問題,忙道:「方便,方便,我隨時有空,什麼時候過來?」

  陳忠道:「現在楊哥就在家裡,要不,你現在過來吧。」

  張超一口應了下來,隨後,馬上騎車到了望月公寓那邊,放好車,上了樓。

  陳忠開門,門內,一個高大的男子身影,落入張超的眼中。這人看起來三、四十歲,身高足足有一米八,穿著西裝,臉上,是真正意義上的容光煥發,非常有精神。

  高大男子一臉的和善笑容,忙招呼道:「小張,快進來吧。」

  張超看了看他,道:「您就是楊哥。」

  楊哥點了點頭,倒了杯水遞給張超。張超不好意思地接過。

  楊哥道:「陳忠,我和張弟兄要說一些他的事情,你先忙你的吧。」

  陳忠點頭,道:「我正好下午也要出去一趟,先走了。張弟兄,你和楊哥慢慢聊吧。不要緊張哦,楊哥很好的。」

  等陳忠走後,楊哥一伸手,道:「張弟兄,坐吧。」

  張超坐下,道:「楊哥,上次陳蓉說,你可以解答我的一些問題?」

  楊哥道:「陳蓉也只是跟我說了大概的一些情況,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把整件事說給我聽?這樣我才好更加清楚你的問題。」

  張超將白秋跳樓自殺,後來他失憶後,卻又見到別人都見不到的白秋,這事情說了一遍。他並沒有提到陰魂這些髒東西的事,更沒提到李崢、王紅的事。

  聽著他說完,楊哥想了一下,直截了當地說:「從你說的這些情況來推斷,我認為,你,一定是看見鬼了。」

  開場白這麼直接,張超驚訝了一下,忙問:「楊哥,你們是基督徒,我聽傳統的說法是,只有身體很虛弱的人,才能看見鬼呀。」

  楊哥搖了搖頭,道:「其實並不一定的,這只是大多數的情況,還有一些特殊的情況。國外其實有很多目擊報告,一個人和死者的關係非常密切,那麼如果在不知道死者已死的情況下,見到死者,這類事並不是沒有。美國我認識一位姊妹,她就是鬼存在的見證者。她在紐約出差時,遇到她父親,對她說準備去外地旅行,還跟她聊了許多,囑咐了許多事。那時還沒有手機,她直到回家後,才知道父親已經在幾天前去世了,而且是在她遇到父親前。我是宗教人士,對這些說法,沒必要遮掩。因為聖經中,也是明確提到鬼的。鬼到底是什麼,恐怕現在的科學給不出一個明確答案,但鬼的存在,從我個人角度來說,一點也不會懷疑。鬼可以是光,可以是聲音,也可以是某種磁場,甚至,是能讓人產生實體感覺的一種存在。你如果問我,為什麼只有和死者非常親的人,並且只有不知道死者已經去世的情況下,才能遇到死者的靈魂。這個問題,我回答不出,可能目前也沒有人能給出解釋。可能直接見到死者靈魂的情況比較少見,但死前或死後的托夢,許多人都在親人離去前後遇到過,這一點每個地方都有很多傳聞。可以認為,不可能世上這麼多人合起來編造一個迷信的謊言吧。」

  張超點了點頭,道:「可是,我那時,不但能看到白秋,還能聽到白秋聲音,甚至……甚至我碰到她的身體,也沒發現什麼異樣。」

  楊哥道:「無論是視覺、聽覺、嗅覺、味覺,甚至是觸覺,都是人類大腦對神經的一種反應,歸根到底,即神經末梢的反射作用。所以說,其實,視覺、聽覺和觸覺,雖然神經末梢接受的刺激源不同,但從本質來說,都只是神經末梢的反應。鬼魂的存在,可能以光,可能以聲音,可能以電流或磁場,或者其他我們還不知道的形式,從根本上說,並沒什麼不同,都是產生神經末梢的反應而已。所以你說能夠碰觸到鬼魂,只是你神經末梢傳遞的錯覺,也許你摸到的,是一個奇怪的磁場。」

  張超仔細地分析著楊哥的話。

  任何的感覺只是神經末梢的反應。

  神經末梢反應的,並不一定是真實的。

  就像用次聲波對著你的皮膚,人類的耳朵聽不到次聲波,但是卻能感覺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摸著你的皮膚。

  為什麼有時候聽到某些聲音,人身上會發癢?就是同個道理。

  聽覺和觸覺,有時候可以互換。

  同樣道理,視覺、聽覺、觸覺,都是可以互換的。是神經末梢傳遞的錯誤信息。

  鬼魂的存在,可能是聲波,也可能是光波或者磁場電流等任何形式,或者是未被人知道的形式。

  但反應到人的神經感官上,就是一個整體的真實表現了。

  張超整理了一下思路,點了點頭,對於楊哥說的,基本上有了個大概的理解了。

  楊哥補充道:「不過我所知道,一般人見到鬼魂,只是見到而已,聽到聲音的,已經是極少數了,如果能有觸覺上的反應,那麼是極少數中的罕見了。」

  張超一驚,道:「楊哥,那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?」

  楊哥道:「或許,你身上有什麼,能加強鬼魂陰性物質表現的東西。」

  張超思索來去,實在想不出他身上有什麼,但以往多次招惹髒東西的經歷,還是讓他發寒。

  身上不可能帶著什麼東西,莫非,寢室裡藏著什麼?但寢室過去那段時間,都被自己翻了許多遍了,從來沒有發現什麼東西。奇怪,奇怪啊。

  楊哥道:「那你,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古怪的事情呢?」

  「最近?」張超道,「最近什麼也沒遇到過了。」

  楊哥似乎意有所指:「比如是其他什麼奇怪的人?」

  張超尋思一下,除了李崢和王紅之外,就剩發他短信的人了。但發他短信的是誰,他不知道,跟這楊牧師說了,他又不是警察,自然沒辦法解決。

  而李崢和王紅,是求是會的人,正在處理學校髒東西的事,他答應過,不會將兩人的身份說出去。所以也不跟楊哥提。便道:「我每天都在學校裡,實在想不出什麼奇怪的人了。」

  楊哥笑著點點頭,又和他聊了些其他的,隨後,張超準備回去時,楊哥突然道:「張弟兄,我覺得你似乎沒什麼神采。」

  張超奇怪地「哦?」了一聲。

  楊哥道:「我對醫學也懂一些。對基督徒來說,婚姻是主恩賜的,婚前不該有性行為。你不是基督徒,可能不太認可這個觀點。不過,我覺得,即便有,也應該節制一些。當然,現在是開放的社會,我不是從道德高度來勸說你。我只是覺得,過度的話,對年輕人身體不太好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」

  張超點了點頭。

  楊哥目送著他離去,卻是微微皺眉,眼中,似有擔憂的神色——

  張超回到寢室後,想著楊牧師的話,還有以前其他人的話,思索著,我身上帶了什麼東西,才能招惹陰性物體?

  無論他怎麼想,也想不通。

  衣服是三天兩頭換的,身上也沒帶玉珮之類的裝飾品。

  那會是什麼?莫非是在寢室裡?

  可寢室在白秋那段時間裡,已經清查過好幾次了,沒發現奇怪的東西。

  他決定,還是再仔細地搜一遍寢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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