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紫金陳 > 禁忌之地 | 上頁 下頁
五四


  張超深吸一口氣,緩緩站起身,隨後遲疑幾秒,幾步沖了上去,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。

  什麼也沒有!

  原來是虛驚一場。剛剛應該恰好燈泡不穩定吧。

  這時,黑貓似乎也恢復了正常的模樣,背也沒有拱了,只是頭在房間裡來回轉,似乎還在找尋著什麼。

  張超緊張的神經一旦鬆弛了下來,突然間感覺全身像被抽光了血液,徹底筋疲力盡。對著黑貓罵了句:「以後別跟我疑神疑鬼的!」

  說著,就走進了廁所,開了燈。

  他這間客房相當於其他房間的兩倍大小,足足有三十個平方。衛生間也比其他客房大了不少。

  其他客房的衛生間,都只有兩三個平方,裡面就一個馬桶,一個盥洗台,一個蓮蓬頭。

  他這間衛生間,大概有六個平方,走進去右手邊還有個浴缸,廁所最裡面是馬桶,馬桶前還用個布簾分隔開來。

  張超看著這布簾,心裡總是感覺怪怪的。

  現在的他,對於任何的遮擋物,都本能地產生了敏感,希望房間裡沒有任何能遮擋或者藏東西的。

  皺了皺眉頭,他走上前,把布簾拉到了一邊,看了眼浴缸,想著現在這麼疲憊,不如躺裡面,好好洗個熱水澡。

  學校裡沒條件躺在浴缸裡洗澡,反正住賓館,熱水又不用錢。

  水放好後,他脫了個乾淨,躺進浴缸裡,仰起頭,閉上了眼睛。

  最近這幾個星期,事情實在發生得太多了。

  白秋為什麼也跟李偉豪一樣,會從那裡跳樓?

  我又為什麼會徹底喪失了那段記憶呢?

  我在寢室的時候,除了林一昂搞的鬼外,那半夜跟我應答的聲音,又是怎麼回事?李偉豪和白秋的聲音都出現過,都是叫我不要去醫學院。

  難道他們顯靈?這總不可能吧。

  還有醫學院唱戲的女人,古裝女,奇怪動物,看陳蓉的筆記,這些顯然不是他們治療過程的一部分,她也想不明白,那是不是真有靈異。

  對了,我身體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的!

  莫非真像算命先生所的,我是不乾淨東西接觸多了,傷了魂!

  可是在醫學院,沒並有直接接觸那些古怪的東西。

  最近一直在接觸的「不乾淨」東西,只有……白秋!

  算命先生說,重病人才能看到所謂的鬼魂。如果白秋真的是鬼魂,我當初身體好好的,怎麼會看到她?最後她為什麼又要跟我分手?

  一系列的謎團,圍繞在張超的心頭,以至於他並沒有感到,浴缸中的水,已經悄悄冷了。

  張超一個人住賓館,洗澡自然也沒必要把廁所門關上。

  正當他閉著眼睛,舒服地躺在浴缸裡,聽到「喵」一聲,黑貓走進了廁所。

  張超睜開眼,往旁邊一瞧,黑貓站在廁所門口,全身拱成一張弓,頭上的毛髮全部立了起來,眼睛碧綠,盯著廁所上方。

  又他媽要來搗蛋啊!

  張超正想開口大罵,但還沒出口,下一秒,他徹底閉上了嘴巴。

  因為他眼睛餘光瞟到他身前的水面上,近在咫尺的水面上,有團黑黑的東西。

  一團影子!晃動著的影子!

  啊!張超倒吸一口涼氣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起來,緩緩地,一點點轉過頭,看向了那團影子。

  有一個女人,穿著一件白色睡衣,長髮筆直垂掛下來,蓋住臉龐,影子漂浮在水面上,輕輕蕩漾著。

  腦中瞬間醍醐灌頂,完全清晰過來。

  天花板上,掛著一個女人!

  瞬間,他心跳幾乎停止了,但下一秒鐘,心跳撲通撲通,幾乎要震出來了。

  沉默幾秒,張超再也忍受不了恐懼的壓迫,「啊」一聲大叫,手把水全部潑了出來,抬頭往上看去,上面只是亮著白色的節能燈,沒有任何女人。

  這時,他再看浴缸的水面,什麼也沒有了。

  幻覺?真的只是幻覺嗎?

  老子他媽的活了二十好幾了,怎麼就最近遇到古怪呢?

  他正疑惑不解時,卻突然注意到,旁邊的黑貓,似乎一點也沒有停止攻擊的跡象。

  只是黑貓的眼睛,沒有盯向上面的天花板,而是盯向了浴缸前面的布簾。

  布簾?

  布簾剛才已經被他拉到一旁了,但剛好留下能藏一個人的寬度。

  張超的目光,再次盯到了布簾上,影影幢幢,布簾後,似乎,真的藏了什麼東西。

  一念之間,心中再次回想起剛才倒映水上的女人影子,全身寒毛立了起來。

  他一把從浴缸裡爬出,順手摘下旁邊浴巾,圍在身上,然後,緩緩一步步,朝廁所門口倒退著。

  而黑貓,則是從廁所門外,一步步走進來,擋在了他的前面。

  他現在大氣都不敢喘一聲,只能愣愣地看著布簾。

  突然間,他似乎感到了布簾稍微動了一下。室內沒有一點風,布簾怎麼會動?

  是我看錯了嗎?

  但接下來視角餘光的一幕,讓他後背涼到了骨子裡。

  布簾下,露出了一雙腳,一雙赤裸的女人的腳,沒有穿鞋子。

  這雙腳,是不是白得有點太過奇特了?

  當!

  他嚇得慌退了幾步,背撞到了外面的牆上,整個人緊緊貼著牆,一動也不敢動。

  同一時間,黑貓「喵」地大叫了一聲,朝著布簾撲了過去。

  下一秒,張超只感到好像有一陣陰風呼得吹了出來。全身陰冷得發慌。

  頓時,他感到腦子發昏,即將站立不穩,隨後眼睛一閉,昏了過去。

  等到他醒來,已經是第二天,是門外清潔工敲門聲把他驚醒的。

  清潔工問裡面有沒有人,張超應了句有的。

  清潔工又問要不要打掃一下房間,張超看了看自己身上只圍了塊浴巾,除此一絲不掛,忙對外面道:「不用了。」

  他站起身,搖了搖頭,感到身體似乎比昨天更加虛弱了,雖然睡了一覺,但精神更加差,像是嚴重發燒的病人,一點力氣都提不出。

  昨天的一切是不是真的發生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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