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金陳 > 禁忌之地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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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憑他翻箱底地想出所有關於他知道的光的原理,都解釋不了剛才的遭遇。 如果他是站在一個設計精密的光折射裝置的大機器裡,確實可能發生剛才的事。 可他是站在草地上的,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? 想了一會兒,張超又問道:「對了,你和我在一起,怎麼你沒遇到鬼打牆?」 陳蓉道:「我站在原地又沒動過,如果我跟著你一起跑過去,說不定,我也要跑到河裡去了呢。」 張超道:「怎麼會有鬼打牆這種事?」 陳蓉搖了搖頭:「這個,我也不知道。以前我只是聽農村裡的人說說,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,雖然不是發生在我身上,但我看了,也是有些心慌的。」 張超道:「你說,鬼和髒東西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又為什麼會有鬼打牆這種事情的存在?還有,以前聽說,所謂的鬼魂,就是一種電磁波的信號,你覺得呢?」 陳蓉道:「是不是電磁波的信號,那我就不知道了。聽說科學家研究過鬼打牆的事,好像是周圍磁場發生了變化,讓人方向判斷出錯。就像鯨魚會遊到岸上來,也是同個道理。據說外國模擬磁場變化的實驗,也讓人產生鬼打牆的情況。但今天這回事,我還真解釋不了。反正我說的,也是小時候聽村裡和我爺爺講的,老人們說,也不是所有的鬼都能鬼打牆的。鬼打牆說到底,是鬼的一種法術,要比較厲害的鬼怪才行。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能遇上鬼打牆的,鬼打牆是一種幻覺的法術,只要人體內『人氣』比較旺,那麼鬼打牆一點用也沒有。像屠夫和警察這類人,是不會遇上的,鬼也怕他們。」 張超道:「那我是個男人,照說法,應該體內『陽氣』比較旺,為什麼還會遇上呢?」 陳蓉道:「體質弱的人就有可能。你剛感冒還沒完全好,可能氣場弱了點吧。」沉默半晌,歎口氣,「好像,也只能這樣說得通了。」 張超道:「你剛才說不是每種鬼怪都有本事搞這個的,只有厲害的鬼怪才行。厲害的鬼怪是指什麼?」 陳蓉道:「這也是迷信的說法。厲害的鬼怪就是指枉死鬼咯,生前心裡有怨氣,死後當然厲害一些。不過一般鬼怪人是看不到的,除非身體特別虛弱的人。還有一種是山鬼,人是看得到的,山鬼全身長毛,長得像大猴子一樣,據說是僵屍變的,山鬼也有法術,也能鬼打牆。」 「山鬼?」張超記起了陳蓉過去說過和他上次在網上看到的跟帖,現在想想,網上照片裡那個黑乎乎的小孩,上次在醫學院樓下滅火箱玻璃看到的影子,以及今天看到黑乎乎的動物,越想越覺得是同個東西,莫非,真是山鬼?便道,「你說,今天看到的,有沒有可能是山鬼?」 陳蓉搖搖頭,道:「我還是覺得,今天看到的那動物,只不過是個野豬或者水獺之類的東西,這種東西沼澤田裡估計會有。你遇上的鬼打牆,雖然難以解釋,但我也不認為真的是鬼打牆。或許是其他原因,比如我們這下面有鐵礦,那麼磁場改變了,也或許旁邊的移動信號基站,輻射太大了。」 張超道:「紫金港下面會有鐵礦?打死我也不相信,這裡以前聽說是沼澤田,哪有什麼礦藏。移動信號基站,學校裡也沒有呀,一般都建山上,或者人密度小的地方。」 陳蓉歎口氣,道:「反正我不懂這些,但我還是不太相信迷信的說法。這事雖然奇怪,但過去也就過去了。你也不要多想了。還有啊,以後再遇到這麼大個的動物,可千萬不要去追了,萬一是會傷人的動物,那就麻煩大了。」 張超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,最近神經真的繃太緊了,要是再想著這種事,早晚要崩潰。 兩人告別一下,張超回到寢室。 他回來後,特意長了個心眼,仔細地搜尋了一遍寢室,發現沒有人動過,也沒有人放了新東西,這才安心。 叫貝貝的黑貓已經餓壞了,「喵喵喵」直叫喚,張超給它倒了點吃的零食,讓它安靜點。 「張超,張超。」窗口外,穿著紅色羽絨服,白皙漂亮臉蛋的白秋正站著喊他。 張超忙跑了過去,拉開窗戶,開心地看著白秋,道:「你來找我呀。」 這時,只見貝貝停下吃東西,一把跳上盥洗台,似乎神情兇狠地看著白秋,身體拱了起來,像一張弓一樣立著。 白秋看了看黑貓,嚇得花容失色,道:「別讓它撲過來,要抓人的!」 張超趕緊把黑貓抱下去,對窗外道:「你等我,我出來。」說著,一把把窗戶拉上,黑貓就跑不出去了。 張超興奮地跑出寢室,可腳剛踏出寢室兩步,背後一人道:「出去把門關上。」 「哦,忘記關門了。」可當他正要回身關門,突然愣在原地,看著空無一人的寢室,只有貝貝在吃東西。 誰在對我說話? 說話的明明是個女生的聲音。 大晚上的,男寢室怎麼會有女生? 他不禁寒毛立了起來,眼睛犀利地仔細打量寢室每個角落,沒有藏著任何人。而且寢室就這麼大一塊地方,根本藏不了人。 張超心裡撲通撲通猛烈跳動著,過了好久,才逐漸平靜。帶著一腦子的疑惑,輕輕關了門,轉身向外跑去找白秋。 還沒跑出寢室樓道,迎面走來了林一昂,見張超神色有些古怪,道:「你幹嘛去?」 張超道:「白秋找我。」 林一昂道:「又這麼晚來找你啊,我看白秋還真病得不輕。」 聽他這麼一說,張超也微微歎口氣,好端端的一個白秋,似乎還真病得不輕,叫她平時出來都不肯,也不要手機,只是每天晚上看她高興,才會來叫自己。 這病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呢。 林一昂見他的神色,道:「你去吧,等下早點回來,別跟她聊太晚了,你也知道,她神經有問題,讓她也早點休息。對了,你等下回來時候,給我帶包泡面。」 張超應了一聲,轉身跑出了白沙。 見了白秋,兩人又來到白沙後面的湖邊草地上,張超見白秋的神色似乎好了不少,雖然臉色依然還是偏白,少了些血色,像是營養不良,不過整體精神外貌上,好像比以前開心了一些。 兩人坐草地上,閒聊了一會兒,白秋道:「你寢室怎麼會有只黑貓?」 張超笑著道:「這黑貓就是前幾天我們一起時遇到的那只呀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它要跑我寢室來,給了它一些好吃的好喝的,現在是想趕都趕不走了。」 白秋笑道:「你還挺有愛心的嘛。」 張超笑道:「其實那只黑貓,也是看起來凶,剛開始我也有些怕它,但給它吃喝,它就乖得要命。下次,我把它抱來,讓你抱抱。」 白秋忙搖頭:「還是免了,我對貓狗這些動物沒什麼興趣,毛絨絨的真噁心。而且我看你這只黑貓,對我有敵意,我可不敢讓它靠近。」 張超哈哈大笑,道:「它呀,不光對你有敵意,對林一昂也有敵意。剛才估計是你吵到它吃飯了吧,才會這麼凶的。」 白秋微微地笑著,看了眼湖面,又轉頭看著張超的臉,道:「你,真的,愛我嗎?」 張超直截了當道:「當然愛你了,不愛你這個大寶貝,我去愛誰呀!」 白秋滿意地微笑著,又道:「那你,和我在一起時,開心嗎?」 「像現在這樣子嗎?」張超滿足地笑著,「當然開心咯,和你在一起,是最開心的。」 「嗯,開心,就好。」白秋似又恢復以前的神色,語調舒緩平慢,聲音也沒有起伏。 張超關切地問:「怎麼了,怎麼突然問起這個?」 白秋微微低下頭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,隨後又抬起頭,道:「你,是和我在一起,開心?還是……和陳蓉在一起,開心?」 張超心裡一驚,原來白秋在吃醋,忙道:「當然是和你在一起開心了。陳蓉只是我的心理輔導員,最近你不肯出來,所以才在一起自修的,你千萬不要多想。」 白秋輕輕搖頭,目光中似有些晶瑩剔透,緩緩道:「沒有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,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時,覺得開心就好了。我不在乎你和誰一起生活。」 「一起生活?」張超道,「這是什麼意思,我當然是和你一起生活咯。」 白秋道:「我也想,可我有病……」 張超訝道:「你……你知道有病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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