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金陳 > 禁忌之地 | 上頁 下頁 |
| 三五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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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超抓著她的手,道:「你的手好像很冷呀,你得多穿點衣服。」 白秋道:「我都穿羽絨服,也不少的。」 張超道:「對了,你是知道我感冒了,才來找我的嗎?」 白秋點頭,道:「今天遇到林一昂,他告訴我的。看到你沒事,我才放心。不過天氣涼,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。」 張超道:「不要緊,看到你,病都好了。對了,今天告訴你一件極氣人的事。」他把早上掛鹽水,遇到朱曉雨,上去打招呼反被罵口臭的事說給白秋聽。 他原本是想逗白秋笑,沒想到白秋似乎並沒有為這事感到好笑,也沒有同情他的遭遇,只是沉默了片刻,然後道:「謝謝你昨天去找朱曉雨。」 張超道:「你跟我這麼客氣幹什麼,你是我老婆呀!」 「老婆?」白秋似乎對這個詞有些茫然,別過頭,看了眼天上的星空,緩緩道,「對的,我是你老婆。」 張超關切道:「白秋,你到底怎麼了?」 白秋抽泣了一聲,轉頭勉強笑道:「沒什麼。」 張超急道:「白秋,你有什麼事不要都放在心裡,說出來,告訴我,好不好?」 白秋似乎是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,哇一聲大哭起來,趴到了張超的懷裡。 「不要哭,不要哭……」張超不知所措的安慰著,和白秋三年了,似乎總是對她無法完全的瞭解,好像思想總是觸及不到她靈魂深處。他很怕白秋哭,以往白秋一哭,他總是不知道怎麼安慰。 從旁邊十多米外的路上,走過一隊情人男女,向他們看了一眼,竊竊私語著。 張超也覺得白秋好像哭得有點大聲了,這塊草地,白沙4幢的女生寢室陽臺上,也能看到。不過好在是晚上,別人也認不出他,倒也沒什麼大關係。 哭了一會兒,白秋又停住了哭聲,抬起頭,眼裡都哭得通紅,小嘴微微皺著,張超要去親,白秋卻提前推開他,道:「不要。」 張超悻悻地尷尬笑笑,道:「沒關係呀,哈哈。」笑得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。 白秋見了,樂得呵呵一笑,隨即臉上又恢復了冷漠和淡淡的憂傷,對張超道:「昨天,是我讓你去找朱曉雨的,但你要答應我,以後你不要晚上去醫學院了,好嗎?」 張超道:「到底為什麼不能去?」 白秋眉頭微皺,凝望了一眼湖面,卻又緩緩搖頭。 張超一時間忘了她的病,只想搞清楚真相,道:「秋,你到底知道什麼,告訴我,告訴我好嗎?」 白秋似乎在思索著,沉默了許久,最後轉過頭,道:「那裡有個女人。」 當! 似乎腦子裡當頭一棒,白秋也果然看到了那個女人! 張超一時間什麼也沒考慮,就直接問道:「是不是一個白衣服,黑鞋子的女人?」 可是白秋卻茫然地搖了搖頭,道:「什麼白衣服,黑鞋子?」 張超道:「我看到一個穿白衣服,黑鞋子的瘋女人,總是在那一片亂走。」 白秋搖頭:「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。我只知道,……是一個唱戲的女人。」 唱戲的女人! 張超內心劇烈跳動起來,唱戲的女人果然是存在的,難道除了古裝女以外,還有別人! 他忍不住道:「唱戲的女人長什麼樣?是不是她嚇到你了?」 白秋突然整個身體抖動了一下,隨後緩緩轉過頭來,眼神中,不再是茫然,而是,有那麼一分的尖銳! 張超嚇了一跳,身體不由向後傾,不敢靠近白秋的眼神。 但隨即,白秋眼神中的銳利緩緩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,口中淡淡道:「沒有什麼唱戲的女人,什麼也沒有,我什麼也沒看見。你以後也別去那裡了。」每個音節都仿佛一模一樣,沒有任何的語調起伏。 張超這時才突然想了白秋有病在身,他剛才話問得太急,萬一刺激到白秋,加重她的病情,那就後悔莫及了。只好馬上哄道:「什麼也沒有,你不要多想,我以後也不會去那裡的,好嗎?」 白秋乖巧地點了點頭,隨即又不說話了。 這時,背後「喵」一聲,張超嚇了一跳,轉頭看去,5米外一隻全身黑色的貓,正瞪著一雙碧綠色的眼睛,朝他們望來。 張超罵道:「滾遠點,他媽的嚇老子一跳。」 那貓並沒被他罵得滾遠點,而是又低沉的一聲「喵」,隨後一步步向他們走過來。 白秋臉上似乎有些恐慌,緊緊拉著張超的衣袖。張超拉起她,站了起來,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,朝貓扔了過去。沒扔到,貓又怪叫了一聲,繼續找著他們走了兩步,身體微微拱起。 一般人都知道,貓拱起身體,是遇到危險防備或者準備攻擊的姿勢,張超自然明白,白秋緊緊圈著他胳膊,更是害怕不已。張超他不怕狗,因為狗雖然比貓大,但沒貓動作那麼靈敏。貓的話,爪子很鋒利,而且跳得高,如果一撲上來直接抓你臉,那就破相咯! 張超連唬帶喝,伸腳踢了兩下,然後拉著白秋快速跑開了。等離了貓10多米遠,回頭看時,那黑貓還依然站著,朝他們看過來。 白秋道:「時間不早了,我們先回去吧。」 張超點了點頭,送白秋上了宿舍樓,他也回去了。 到了寢室,張超梳洗一下,快11點熄燈了,他正要去拉上窗戶,睡覺。 走到窗臺口,剛要關窗,外面又是「喵」叫了一聲,那只黑貓站在草地上,朝他看來。 張超罵了句:「畜生,叫春別來老子我這兒,小心把你拔毛剝皮了。」 黑貓似乎沒聽懂他的威脅,而是輕巧地一跳,越上了窗戶下面的鐵闌珊,隨後又跳到旁邊的空調箱上。看著張超,低緩平和地叫了幾句「喵」,聲音裡沒有一點攻擊性。 張超遲疑一下,看了看貓,貓似乎在等他的決定。 張超轉念一想,都說黑貓能看到髒東西的,剛才白秋的眼神非常詭異,會不會什麼髒東西附身了?要不然剛才為什麼黑貓對著她這麼凶?還是自己碰到了髒東西,才會得了病毒性感冒?黑貓是對著自己的髒東西叫? 現在看那黑貓,表情非常柔和,好像是想進寢室來。 不如就放黑貓進來,要是它真肯留在寢室,自己睡覺倒可以安心一些。不管是有人來半夜敲窗玻璃,貓這麼靈敏,總會叫起來。就算真有鬼什麼的,都說貓狗能看到不乾淨的東西,尤其是黑貓,更是邪物剋星,有它在,大可以放心。 這麼想著,張超就拉大了玻璃窗,對著黑貓道:「要不要進來?」 黑貓看了他一眼,隨後一躍而起,跳進窗戶,到了盥洗臺上,隨後又從盥洗臺上跳下,在房間裡走動一圈,最後跑到其中一張空寫字臺的下面,躲了進去。 「還真想在我這兒安家呀。」張超想想有些奇怪,這貓居然這麼聽話。心下一高興,就從零食袋裡拿出了根火腿腸,除了包裝,剝出來拿手上。 黑貓看見火腿腸,眼睛都發光了,起初謹慎地盯了張超一會兒,見他並沒惡意,隨後小心翼翼朝他走了過來。 張超本來想喂狗一樣,拿在手裡給貓吃,但見貓真走過來了,他怕貓一時太「激動」,抓破他手了,忙把火腿腸扔地上。 貓趕緊撲了上來,似乎作為一隻校園裡的流浪貓,風餐露宿,很久沒飽食一頓了,高興地吃了火腿腸,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,又是對著張超幾句「喵喵喵」。結果張超走到哪,這貓也像狗一樣,跟到哪,要東西吃。 張超無奈,只能找出一個盆子,給它當食槽,又整出個小碗,給它當水盆,放了些零食餅乾,給貓吃。 等它吃飽喝足,貓卻又跳上了盥洗台,爪子打著玻璃,看起來要出去的樣子。 張超罵了一句:「你大爺的,來騙吃騙喝來的呀,我還以為給我當寵物的。」無奈拉開窗戶,誰知貓跳出去後,並沒要走,只是到了草地上撒尿,隨後又跳了回來。 張超心裡一樂,這比狗還聽話。狗教會了定點大小便,也是拉在室內的,清理起來也煩,現在這貓大爺直接蹦外面去清潔,倒更省事。 於是,他就把窗戶開了幾十公分距離,供黑貓隨時出去解決,回頭爬上床睡了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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