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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八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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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朝陽隨即把葉馳敏上個學期期末考試前一天,先冤枉他摔壞相機鏡頭,又自己潑水卻去老師那兒告狀,最後才知道是為了要影響他心情,讓他考試考不好的事說了一遍。還說葉馳敏如果知道了,肯定會讓他難堪的,他在學校就沒法待下去了。 嚴良很仔細地看過他日記,知道日記裡寫過這件事,不過他壓根沒想到日記裡寫著的葉馳敏,竟然是葉軍的女兒! 他抬起眼,一臉吃驚地看著朱朝陽。 葉軍顯然沒有仔細看過日記前面那些在學校的瑣事,並不知道這事。 他聽著朱朝陽的講述,早已咬緊了牙關,等到講完,他頓時怒目圓睜,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,嚇了另兩人一跳。 他嚴肅地望著朱朝陽,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:「叔叔替小葉向你道歉!你放心,這事我替你做主。我保證葉馳敏再也不敢欺負你!你的事學校也不會有人知道,老師也不知道,你安心去上課。保護未成年人是我們警察必須的,假如哪天傳出什麼風言風語,你大膽告訴叔叔,叔叔一定會把造謠源頭抓出來!」 他說完這句,滿臉怒火就往外沖。 嚴良叫住他:「你做什麼去?」 「抽煙去,下班再回去收拾死丫頭!」他大步向外沖去,幸虧他沒戴警帽,否則大概已經怒髮衝冠了。 嚴良回頭看向朱朝陽,目光很複雜,歎息著苦笑一聲:「你這麼厲害,你媽媽知道嗎?」 朱朝陽一臉茫然:「什麼?」 嚴良哈了口氣,站起身,道:「小朋友,我也走了,好好學習,天天向上。」 §86 9月1日,初三開學了。 今天只是報到,還沒正式上課。 朱朝陽早早來到了學校,暑假過後,同學間都是一片久別重逢的歡聲笑語,還有對新學期到來的哀歎。大家都在談著暑假的新鮮事,沒人在意他。只有同桌方麗娜問了他怎麼樣了,不過顯然方麗娜只知道他爸死了,並不清楚後面的事。 葉馳敏今天來得很晚,進教室後,瞪了朱朝陽一眼,卻什麼話也沒說,獨自走到位子上,看起書來。 方麗娜偷偷對他說了句:「葉馳敏瞪你幹嗎?」 朱朝陽一臉茫然道:「我不知道啊。」 「剛開學就要和你過不去,以後你得防著點。」 朱朝陽點點頭:「我讀我的書,不管她。」 方麗娜笑道:「這樣想就對了。」 很快,到開學典禮時間點了,班主任老陸招呼學生們都去操場。 朱朝陽獨自走出教室,身後卻偷偷響起了一個聲音:「你幹的好事。」 他回過頭,看到了九月天裡臉上透著寒氣的葉馳敏,她兩眼紅腫,顯然哭過。朱朝陽白她一眼:「什麼事?」 「哼,不承認就算了,」葉馳敏別過頭,「以後我不惹你了,我們井水不犯河水!」 「這話說的,我從來沒有冒犯過你。」 「哼。」 葉馳敏加快腳步,匆匆穿過朱朝陽離去。 來到操場上,在旁邊其他學生的喧鬧中,他依舊是獨自一個人,他想起了月普,想起了耗子,想起和月普一個多月來每天下午一起看書的溫暖,他不禁歎了口氣。 再也沒有這兩個朋友了。 以後也不會有這樣的朋友了。 明年,月普的爸爸再也收不到相片了…… 他咽喉有些酸,抬起頭,明媚的陽光讓他心情好受了些。 新的學期,新的一天,新的太陽,新的自己。 在這所初中的鐵柵欄圍牆外,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,他雙眉蹙成了兩道峰,眼神複雜地望著操場上的這些孩子,望著人群外游離著的一個孤獨身影——朱朝陽。 他還是孤獨的,就像一直以來那樣。 嚴良拿起手機,又看了眼,上面有條訊息:「嚴老師,您的紙片經過字跡鑒定,可以確定是在一個月內寫的,具體哪天因技術有限,無法給出結論。」 「這個結果夠了。」嚴良淡淡地自語一句。 他撕的是日記的第二篇,也就是去年12月的,但結果是這篇日記是在一個月內寫的,也就是剛過去的這個月。 至此,那個卑鄙的猜測卻成了事實。 朱朝陽在短時間內寫出了整整大半年的日記,顯然,這日記不是給他自己看的,而是留給警察看的。 寫日記的那本筆記本顯得很舊,大概是朱朝陽拿了幾年前的筆記本寫的,他成績這麼好,每年都會獎勵本子吧。用舊本子寫日記,更能顯得日記像是寫了很久的樣子。 只不過這孩子不知道,字跡能夠鑒定出大致的書寫時間,雖然做不到精確,但足夠了。 那麼日記中的內容是假的嗎? 也不是。 警方對日記內容進行了大量調查核實,但核實到的結果竟沒有一條與日記有出入。 夏月普和丁浩不管是他們老家派出所還是孤兒院,反饋回來的信息都和日記裡記著的事完全一致。那幾起案件,也都有堅實的物證支撐,與朱朝陽無關。 朱晶晶案,有夏月普和丁浩的指紋,DNA和丁浩一致,卻沒有朱朝陽的任何信息。朱永平夫婦被殺案,朱朝陽在上課,同樣與之無關。徐靜一家的兩起命案,顯然是張東升幹的,和孩子們沒關係。最後張東升三人死了,指紋、兇器、毒藥等各項物證顯示,和朱朝陽的口供也完全一致。 那麼他為什麼要寫假日記,他在日記裡到底隱藏了什麼? 嚴良不知道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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