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金陳 > 高智商犯罪3 | 上頁 下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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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三十章 星期六,縣局還在加班加點,高棟已經幾個星期沒好好休息,他手下這批人也是一樣。眼見離過年只有兩個月,這案子若破不了,再鬧出新的案子來,這一大幫人都不用過年了。 高棟心急如焚,卻只能表現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。誰讓他是領導呢? 他安排了市局幾個人查胡海平小區的監控,到了下午,終於傳來消息,發現了目擊者口中那個穿工作服的男子。 高棟帶著張一昂來到專門為物證科人員開設的辦公室,仔細地看了幾遍監控。 這個監控探頭裝在胡海平單元樓不遠處的路燈杆上,剛好能拍到單元樓門口的場景。 星期日下午1點多,一個身穿灰色工作服的男子出現在鏡頭裡,他戴了頂鴨舌帽,帽檐壓得很低,並且工作服裡套著一件高領外套,外套領子立起。從男子現身,直到離開監控區域,他始終低著頭,壓根兒看不到他的面部特徵。此外很明顯,男子還戴了一副手套。可以說,身體幾乎沒一處皮膚暴露在監控中。 男子進入監控時,手裡抱著一塊用紙板包裹的東西,那東西形狀是個平的物體。男子站在單元樓門外時,停留了一些時間,此時他背對著監控,看不到他在做什麼。高棟猜測他應該是在按門鈴。 片刻後,他拉開了門,同時用手裡的東西擋住會自動關上的門,返身到旁邊花壇裡拿了塊石頭,抵住門。他撿起地上的東西,進入單元樓,沒過幾秒鐘,空著雙手出來。 再過了不到一分鐘時間,男子再次拿了同樣一個用紙板包裹的東西,走進監控裡,他又走進單元樓,幾秒鐘後還是空著雙手出來。 如此,一共進行了四次,最後一次男子除了依舊拿了一塊紙板包裹的東西外,還挎了一個工具包,他進入單元樓後,踢開地上的石頭,關上了門。 下一段監控隔了一個多小時,也就是2點半,男子打開單元樓的門,離開了。這次他只挎了一個工具包,之前出現過的四塊東西都不見了,說明那四塊東西都留在單元樓內。 高棟點上一支煙,看了幾遍監控,隔半晌,吐了口氣,問:「這傢伙始終沒露臉,看不到長相。單元樓的電梯監控有沒有查過?」 「查過了,沒發現此人。可見他一定是走樓梯上去的,沒坐電梯。」 「果然如此,我明白了。」 張一昂不解問:「老大,你明白什麼?」 高棟看著他:「你知道為什麼石板是裂成幾塊,並且用瓷磚膠粘合到一起了?」 張一昂茫然搖頭:「想不通。」 「本來我也想不明白,看了這段現場監控,我知道了答案。這樣一塊重六十多斤的石板,一般人都搬不動。他要把石板弄到六樓,只有走樓梯,或者坐電梯。他為什麼沒坐電梯,而是走樓梯呢?因為電梯裡都有監控,雖然他戴著鴨舌帽,又把領子立起來,但進入電梯後,監控離他很近,就算拍不到他完全的臉部,至少身體上或衣著上的一些特徵能夠近距離很清楚地拍進去,他不想多此一舉,冒這個險。選擇走樓梯的話,問題是六七十斤重的石板,一個人搬上去談何容易。於是他就把石板敲成了四份,每份約十五斤,用紙板包裹後,一塊塊抬到六樓,再拿出石板,用瓷磚膠粘合起來。瓷磚膠粘合後,過五分鐘強度就足夠牢固了。此時,又成了一整塊的石板。」 張一昂嘴巴微微張起,顯得很驚訝。兇手連把石板搬上去這個小環節上都做得如此細緻,又想出用高空落物砸死人的謀殺計劃,實在太可怕了。 他想了片刻,道:「老大,既然兇手是通過樓梯把石板搬到六樓的,也就是說他來回走了四次樓梯,需要花費挺多的時間,我們找找單元樓裡的居民,說不定有人剛好那時經過,遇到了他呢?」 高棟搖搖頭:「沒用,遇到了又怎麼樣,如果換成你下樓時遇到一個裝修工從旁邊經過,你記得住他的長相?這事都隔了六天了,就算當時真有人走過,你現在去問,對方一定連當時有沒有遇到過一個裝修工都想不起來了。何況剛才監控時間內,並沒有居民從單元樓裡走出,而且這種電梯房,大家一般都坐電梯,很少會走樓梯。」 張一昂無奈點點頭,高棟說得很對,人眼不是照相機,你生活中每天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陌生人,沒人會記得上午街上遇過誰,更不會記得別人的長相,除非是特別奇形怪狀的人。——當然了,如果天生爸媽對不住你,給了你一張外星人的臉,誰見你都過目難忘,你還去玩犯罪,這被抓到就別怪公安機關太厲害了。 旁邊一名年輕的小警察問:「老大,這男的似乎是先按了單元樓的門鈴,隨後門開了,會不會樓裡住了他的同夥,同夥按了有線門鈴,給他開的門?」 高棟冷笑一聲搖搖頭:「樓裡住著他同夥的話,還能讓你們監控中查出誰搬來的石板?他何必要一次性連續搬四次石板,他隔幾天帶一塊石板上去,用紙板包住,你根本想不到裡面會是石板。」 這位剛加入刑警隊,還在實習期的小警察天真地問:「可是他按了門鈴後,就有人給他開門了,怎麼會給陌生人開門呢?」 這個問題高棟都不想跟他廢話,心裡想著張一昂破這種大案,怎麼把隊裡笨得跟豬一樣的人都給帶上了。 張一昂只好尷尬地向自己這位手下解釋:「你隨便去任何一幢底下裝了有線門鈴的單元樓,按一下上面的門鈴,不管哪戶有人在家,跟對方說你是網絡公司的,進去檢查網絡盒,請開下門,都會開的。」 高棟瞥都不瞥一眼那個小警察,把張一昂叫到一旁,低聲道:「你見過葉援朝本人,他個子高矮胖瘦怎麼樣?」 「大概一米七出頭,挺瘦的。」 「和監控裡這人呢?」 「體形上倒沒看出多少差距。老大,你還在懷疑葉援朝?」 高棟抿抿嘴:「這問題我很難回答。那天江偉跟我說的情況我也告訴過你了,兩次謀殺都不涉及被害人的財物,兩個被害人間無直接經濟往來,可見都是仇殺。葉援朝是目前我看過的所有人裡,犯罪動機最強的一個,也是犯罪能力最強的一個。雖說還沒有證據指向他,可是……嗯……現在破案進入瓶頸期,任何可能性都不能輕易排除。」 「可是兩起案子除了被害人都是單位一把手外,其他方面沒有任何的相似點,暫時還不具備併案的條件吧。何況,這人走路姿勢跟葉援朝不像,葉援朝有點瘸腿。」 「你說兩起案子其實並無關聯,這點我也有想過。第一起案子手段極其兇殘,第二起案子表面看是起意外,手法和風格差別太大了。有可能是跟胡海平有仇的人,看到王寶國被殺後,搭車殺人,做掉了胡海平,用手法上的差異誤導我們是一起意外,就算被我們查出不是意外,這搭車殺人也容易將我們的偵查突破口往第一個案子上引,把罪責賴到殺王寶國的兇手上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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