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紫金陳 > 設局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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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,兇手是如何知道張相平當晚會晚歸的? 根據張相平老婆的介紹,張相平在外跟人玩,回來早晚不一定,大部分時間,九點左右就回去了,十點後回去的情況不多。張相平朋友也說,他們打牌的結束時間是不一定的。兇手沒有辦法預知張相平回家的時間。 可顯然,兇手紮張相平輪胎的手法只用了這一次,從他朋友同事那裡瞭解到,之前從未發生這種事。 兇手一次即押中了張相平晚歸的時間點,不會是巧合。 第二,案發地旁邊的兩處碎啤酒瓶,和案件有無關聯? 其實,高棟如果親自駕車做實驗,就會發現,當開車遇到前方有一地破啤酒瓶時,會自覺地踩刹車繞行。而前面一處在右車道,後面一處在左車道,保證了車輛刹車後先往左邊,再刹車往右,最後被兇手叫住時,剛好可以讓車停在右車道。如此一來,保證了兇手作案時,身處右側,視野隱蔽,不易被目擊者發現,並且作案完成後,可以直接進農田逃走。 高棟詢問民警後,知道半島酒店的下方停車場,並無監控,看來通過監控找誰放的紮胎釘是沒指望了。 現在還有一處監控,就是鳳棲路上的三個高清攝像頭。 案發後,高棟當場指揮陳隊,調取這三個監控,人和車輛逐個排查,要找出當晚滯留在鳳棲路上的人。 這次案件可以說與李愛國的案子有諸多的相同點,兇手出現在鳳棲路上,也一定是從路上走過來的,必定會進入監控。 上一回,李愛國的案子中,畢竟開始查監控時,已經隔了整整一天多,或許有些司機忘了乘客中有人在鳳棲路半路下車了。 這次是案發後才過幾小時就進行排查,高棟認為很有可能會找出滯留路上的那個人。 很可惜,到現在為止,排查了數百次車輛,還是沒問出那個半路下車的人。 在兩個案子中,兇手到底是如何來到鳳棲路這案發現場的?高棟始終想不出合理的解釋。 高棟抿抿嘴,想著,不如找徐策聊聊,前幾次他的看法給了自己一定的啟發,徐策這麼聰明,又在美國涉獵過犯罪心理學,他或許能給出更具建設性的意見。 ▼第四十章 「最近怎麼樣?」今天是元旦,新的一年開始。一家茶樓包廂裡,高棟正在給徐策倒茶。 「還不是老樣子。」徐策道。 高棟笑了笑:「你那個美國項目有新進展了嗎?」 「美國那邊手續還在辦,估計過幾個星期弄好了,我再回趟美國。」 「過幾個星期?那不是都快過年了嗎?」 「對呀,但願過年前能弄完,回美國跟老婆孩子聚一聚,孩子對春節沒太多概念,還需要薰陶一下。過完年回來,就能開始自己的工作,到時老婆孩子這邊簽證辦妥,也可以回國。」 高棟笑道:「以前你成績這麼好,讀的數學系,後來又留學學習心理學,原本我們大家都以為你會從事研究一類的工作,回來後就是心理學大專家。沒想到你後來去了投行,怎麼現在還做起生意來了。」 徐策淡淡笑著:「不管是做投資,還是做生意,其實在我看來,都是心理學研究的一種方式。學校裡讀書學的,總是書本上的死知識,真正的心理學,一定在社會中。譬如做投資,其實歸根到底,就是心理上的決策。包括自己做生意,也是首先要讓自己的內心夠強大,同時要琢磨打交道人的心理想法,這都是研究。你知道,過去讀書那會兒,我不善言辭,現在工作這麼多年,比那時好多了,但相對其他人,我語言表達能力還是弱項。這個不影響我的工作。因為無論做投資還是做生意,口才只是最後達成交易的次要因素,掌握人的心理訴求,才是影響買賣的首要條件。譬如買房買車,大多數購買者並不會被銷售人員的語言表達所魅惑,影響最後成交意向的,主要是看購買者內心的購買欲和價格定位。如果掌握購買者的內心訴求,提供他們真正想要的訴求,即便是個口才拙劣的人,也能達成成交意向。」 高棟抿嘴搖頭:「跟你打交道可真恐怖,處處要被你算計。」 徐策一笑:「若真要算計,又怎麼會直接告訴你呢?對了,我表弟怎麼樣了?」 「你放心吧,在走流程,這幾天元旦放假,過完元旦他就能出來了。」 「需要打點什麼嗎?」 高棟笑著搖頭:「不是什麼大事,國土局和城建公司那邊都點過頭,自然沒問題。況且我這邊也打過招呼,用不著什麼打點。」 「那……那怎麼好意思,老高,這個人情我不知該怎麼謝你。」 「你這樣說就見外了。社會關係是社會關係,同學是同學,一種是欠了人情要還的,一種是純粹的同學間的幫助。」 徐策笑著打趣:「看來你為官多年,內心還留著同學這樣一片淨土。」 高棟哈哈大笑:「其實歸根到底,無論是從商還是從政,人的本質屬性,還是一個人,人的內心總有塊乾淨的地方。這人就算表面上看,對打交道的人脾氣很差,但他總是對某些人會表現出真正的好。何況,我也不是脾氣很差的人,我對真正的朋友和老同學,向來還是很看重的,不會按社會關係的法則進行交往,也希望別人能僅僅以我是『高棟』這個老朋友的身份來交流。」 徐策點頭:「我很同意你的看法。咱們都學過心理學,看來對周圍人的看法,存在不少異曲同工的地方。」 高棟微笑道:「好啊,咱們以茶代酒,幹一杯。說實話,我還是更喜歡喝茶,喝酒都是應酬。」 兩人又閒聊幾句,徐策問:「對了,今天不是元旦嗎,你怎麼沒回市里陪老婆孩子,難道李愛國的案子還沒了結?」 高棟苦笑:「一個李愛國也就算了,現在張相平也死了。」 「什麼?」徐策故作驚訝,「張相平死了?」 高棟無奈點頭:「原本你表弟在元旦前就出來了,正因為張相平死了,事情沒人跟進,我後來才催了一下。」 徐策道:「不可能吧,張相平死了得多大的事,怎麼都沒聽人談起過?」 高棟有些驚訝:「你周邊沒一點這事的風傳?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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