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西村壽行 > 不歸的復仇者 | 上頁 下頁 | |
四八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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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田變了嗓音。 「是的。是誰呀?」 島中不解地問到。 「我是木村。有話對您說。」 原田故意唐突地說。 「木村?有什麼要緊的事?而且,你到底是誰?」 島中的聲音非常不安。 「我是從東京尾隨先生而來的。」 「從東京,尾隨……」島中沉默了一會情緒顯得恐慌。「究竟,你受誰……」 「沒受准的委託。要是尾隨先生,當然是往常那個男子出現了。就是定好的那個目標。」 「往常的那個男子……」 「叫原田義之的那個男子。一直沒有掌握住他的行蹤,所以即便是在東京,也一直在尾隨著先生。」 「等等——這麼說,你是,根來組的……」 「請別說,因為那女人聽見就糟了。」 原田用厚重的聲音壓著說。 「明白了。可是,告訴我有什麼用。」 聲音似乎不高興。 「危險迫近了。請別作聲地聽我說好嗎?原田從東京一直乘摩托車跟蹤先生,來到這個鎮上。他已下決心要採取直接手段了。先生您還不知道吧。派去盯梢原田的那個男子,看樣子反而被殺了。因為當時還不能確認,就再次襲擊了原田家。從那時起,他已去向不明。因此,我繼而接受了這個任務——總之,情況就是這樣危險。好吧,請什麼也不要對那個女人說。那女人可能與原田有接觸。大概,在自己家裡裝有竊聽器,讓那傢伙聽。要不是那樣,那傢伙怎麼會事先知道先生這次要出發,再則,也不應知道中岡先生的那位女士的家。先生不是有次叫那女人出去,然後給中岡先生的那位女士家掛電話嗎?」 「……」 島中沒有回答。 「怎麼樣呢?」 「有一次可——決不會。」 「根據撥號盤的長短音,可以解讀出號碼呀。」 「……」 「對那個女人適當地敷衍一下,然後請出旅館來,在先生的車上商量對策。請來吧。當然,找一個恰當的理由,請求警察保護也可以。我這邊隨便怎麼都行。」 「明白了。趕快去吧。」 島中的聲音很重。 原田放下電話。 出了電話亭,向旅館停車場走去。停車場緊鄰旅館的花園,在大門的方向看不見。 原田從摩托工具箱裡取出了登山刀。 停車場沒有人影。島中的車在暗處。在島中來之前原田鑽進了一輛車。那車與島中的車僅隔著通常停車距離,下去了一男一女。島中也朝這邊走來了。原由認為:自己若被看見,情況就不妙了,不能躊躇,島中若進了車內也麻煩了,必須在開車門時,在背後用刀頂住他。若進去了,島中可能就會鎖了門等待,這樣一來,一切都砸鍋了。 傳來了腳步聲,島中正要轉身,刀尖已頂在背上了。 「要出聲,就在這兒殺死你。」 島中不動了。一瞬間,就象塑像似地呆立不動。 「你——原田君嗎?」 聽那聲音,如同在抽筋。 「上車。要是亂動,絕不能饒恕!」 「怎、麼做?」 「就這樣,要輕輕地。」 頂著的刀一用勁,先穿過衣服,感覺到已吃進了島中的身體。 「別……」 島中的身體仰了仰,原田抓住了他的襟首。已顧不上那一男一女是否看見了,成敗在此一舉。這次倘若失敗,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。 「想死嗎?」 「等等!別再戳了,我上。」 島中仰著臉回答。 身體從門裡滑進去。 原田也進去了,坐在後席位上,抓住島中的衣襟,刀刃挨著脖子上。 「開走。」 「朝哪兒去?」 「進收費公路。」 「好的。請別做那些危險動作。」 島中驅車前進,一邊說著,嗓子顯得幹啞。 「都是些說得清楚的事。嗯,別那樣,原田君。」 「說得清楚嗎?……」 在暴力的脅迫下,一般人都會這麼說。 「你,誤會了。」 「別作聲。走。」 「明白了。照你說的這樣做吧。我沒有理由怕你。」 車子行駛著,島中漸漸地恢復平靜了。 出了牡鹿盯,進了收費公路。這時,路上已基本無車了。 行使了十分鐘,到了尾根筋。 「停下。」 在有眺望台的地方,車停了。 「下去。」 「要幹什麼,有話在車裡說不行嗎?」 「到了這兒,還要抵抗?下去。」 島中下去了。 讓他把車門鎖了,然後原田拿過鑰匙,催促著島中,進了雜木林。夜異常的黑暗,他們借用手電筒光往往前走,一會兒,到了斷崖邊。這裡是峭立的懸崖,下面的波濤呈現出灰白色,洶湧地衝擊著沉降式的海岸線。 遠處,那些通過金華山沖的商船隱約可見。 「就在這兒吧。」 原田停住了腳步。 太平洋的濤聲朦朧可辨,夜風陣陣吹來。 「好吧。我帶你出來是為了叫你講出真情,不能再找託辭了,這點還是放明白些為好。要是不坦白就想從這兒逃走,那就請便吧。可是,我要是追到了,就要宰了你!」 「知道了。」 島中避開懸崖。坐在灌木叢的根部上。 「命令根來組,雇傭殺人犯的,是你嗎?」 「這是什麼話聽。」 「要講老實話。」 「我說老實話。」 「那,為什麼被電話叫出來了。你確實說過『根來組』的。」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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