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達書庫 > 阿加莎·克里斯蒂 > 落幕:白羅最後探案 | 上頁 下頁 | |
六三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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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Ⅰ 我心情沈重,一點也不想把這事寫下來。 如有可能,儘量不去想它吧。赫丘裡·白羅死了,與此同時,亞瑟·海斯亭也等於是死了一樣。 現在讓我赤裸裸地敘述這個事實吧。這事我唯一能做到的事。 他的死因被判斷為自然死。也就是說,因心臟病發作而死的。富蘭克林說他早就預料到他會這樣死。毫無疑問的,諾頓之死的衝擊導致了他的心臟病發作。大概有什麼疏忽,有亞硝酸戊酯的安瓿已不放在他的枕頭邊了。 這是疏忽嗎?或者是某人故意把它拿走?不,必定更複雜。照理說,X絕不能期望白羅心臟病發作才對。 這個理由是我不相信白羅是自然死。他跟諾頓和巴巴拉·富蘭克林一樣是被謀害的。他們為什麼被殺而不得而知……被誰殺害的也是我所解不開的謎。 諾頓的死因陪審庭裁決他是自殺。法醫提出了唯一的疑點。他說開槍自殺的人,通常不打額頭正中央。不過這僅能算是疑惑的影子而以。一切都明明白白;從裡面上了鎖的門,口袋裡面的鑰匙,緊閉著的窗戶……以及死者的手所握著的手槍。諾頓老早就抱怨頭痛,而且最近投資的事業好像不如意。雖然不能遽以下定這是自殺的原因,但可以設想這些適時推動某一結果,不會不合理。 手槍的確是他的。他住在史泰爾茲莊這段期間,女曾經在他的化妝臺上看過它兩次。就這樣,一切都解決了。這裡又演出一出巧妙的兇殺案,和過去的例子一樣,沒有讓其他解釋介入之餘地。 在白羅和X的決鬥中,X贏了。 這一次輪到我對付X了。 我進入白羅的房間,帶走了那個公務箱。 我知道白羅指定我為遺囑執行者。因此,我有充分的權利這樣做。鑰匙掛在白羅的脖子上。 我回到我的房間,打開了那個箱子。 我立刻愣住了。X關連的案子的資料全部不見了。我一、兩天前,在白羅用鑰匙打開箱子時,還親眼看到它在裡面。如果說,需要證據的話,這不外就是X在暗中活動的證據!既然不是白羅本身把文件銷毀(絕對不會有這個可能),必定是X所為! X。X。殺人魔X。 不過,箱子裡並非空無一物。我想起了白羅曾經說過:這裡面有X所不知道的提示。 這就是該提示嗎? 箱子裡面有莎士比亞的「奧賽羅」的廉價本一冊,及另有一冊是聖約翰·厄爾文的劇本、「約翰·法哈生」。後一本書的第三幕,夾了一個書簽。 我呆然望著這兩本書。 這裡必有白羅留給我的線索——可是,對我毫無意義!它到底意味著什麼呢? 我所能猜測的,只是認為它可能是某種密碼。寓意於劇本中的言詞的密碼。但是,果真如此的話,如何解讀那些密碼呢? 找不到劃過線的單詞或文字,我耐心地找,也偷偷地用火烘了一下,但都徒勞無功。 我仔細地把「約翰·法哈生」的第三幕讀了一遍。有「低能」的約翰·克魯提的一連串臺詞的驚險的場面,在尋找騙去了妹妹的男人的法哈生之退場,此幕劇到終幕。性格描寫得很突出——可是,我無法相信白羅為了要磨練我的文學欣賞能力,才留下這本書的! 我正在翻書時,終於有一張紙滑了下去。紙條上有白羅的筆跡,寫了後面一句。 「去和我的男僕喬治談談吧。」 是的,這裡面有點眉目了。如果這是密碼的話,或許說是喬治握有解讀的鑰匙也說不定。我必須查出喬治的住址,見他一面。 但是,在這以前,首先我得為親密的朋友辦理令人傷心的所謂治喪。 這裡是白羅初到英國時住過的結了不可解之緣的土地。最後,也在這裡安息。 近來,茱蒂絲很孝順我。 她花很多時間陪我,幫忙我治喪事宜。她那麼溫柔,那麼體貼。而伊麗莎白·柯露和波德·卡林頓也對我和藹可親。 伊麗莎白·柯露並不如我想像的那麼為諾頓之死而傷心。或許她本來就已經把更深切的悲哀深藏於她一個人的心中也說不定。 於是,一切都結束了…… |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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