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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八


  車子停在停車場的角落。不知道是否剛洗過車,白色的車體亮得刺眼。

  「車上沒甚麼東西,行照、保險證、駕照——當然是死者本人的——還有幾卷卡帶和地圖。」

  「行李箱呢?」

  「放了高爾夫球具。」

  武藤用車鑰匙打開行李箱,裡面放著棕色的高爾夫球袋和同色的鞋袋,旁邊是汽車工具和輪胎鏈還有雨傘。

  「阿部佐智男打算來這裡打球嗎?」小村想起附近的高爾夫球場問。

  「不,應該不是這樣。」武藤當下否決了前輩刑警的意見。「我們也查了真鍋公一的車子,他車上沒有高爾夫用具。阿部佐智男可能只是一直把球具放在車上。」

  「對了,真鍋夫婦也是開車來的。」

  於是,小村他們也順便去看了真鍋夫妻開的車子,他們開的奧迪和阿部的車子只相差幾公尺。

  真鍋車內的東西比阿部的車子更少,唯一的不同是找到了真鍋秋子的駕照,但這也不能成為線索。

  小村和武藤離開停車場後,沒有回到飯店,而是走到街上,他們要去真鍋公一與人見面的那家咖啡店。

  那家名叫「白」的咖啡店距離飯店一百公尺左右,是一棟以白色為基調的建築物,面向馬路的那一面全都是玻璃。三十出頭的店長燙著釋迦頭。

  小村說明來意後,年輕的店長找來了女服務生,穿著黑色迷你裙的女服務生有著一張稚氣的臉。

  女服務生一開始並不記得真鍋,兩名刑警提到中途曾經有人打電話給真鍋時,她才終於想起來。

  「喔,原來是那個穿灰色夾克的大叔,我想起來了,對方打電話過來時,好像有提到『真鍋』這個名字。」

  「他只接到一通電話嗎?」

  「對,好像是一個女人打給他的,聽起來像是歐巴桑。」

  應該是秋子。

  「那個灰色夾克的大叔坐在哪個座位?」

  「那裡。」女服務生指著角落的桌子。

  那是一張四人座的桌子,目前坐了一對年輕情侶。

  「他進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嗎?」

  「對。」女服務生點頭。

  「他的朋友沒有來嗎?」

  「呃,」女服務生摸著頭髮,露出好像生氣的表情。這似乎是她思考時慣有的表情。「我記得沒有……」

  「沒有?他始終一個人嗎?」

  女服務生又摸著頭髮,露出不安的表情。

  這時,一旁的老闆幫她回答說:「他一直都一個人。」老闆充滿自信地說。

  「沒有錯嗎?」小村看著他的臉。

  「錯不了,他坐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,電話就打來了,然後他馬上就離開了,根本沒時間和別人見面。」

  所以,真鍋公一沒有和任何人見面?是對方沒有在約定的時間現身?還是原本他就沒有要見任何人?

  「真鍋先生走進店裡時,」武藤在一旁插了嘴,「他有沒有像是在找人的樣子?比方說,在店裡東張西望之類的。」

  有道理。小村覺得這個問題問到了重點。如果他和誰約了見面,一定會先找一下,看對方有沒有先到。

  「有嗎?」老闆看了看女服務生。

  女服務生自信缺缺地搖頭。「我不記得了……」

  這也在情理之中。小村心想。對他們來說,真鍋只是每天上門的眾多客人之一。

  小村看著女服務生問:「他點了甚麼?」

  「咖啡。」

  「在他點餐,或是妳送咖啡時,有沒有發現甚麼?比方說,他一直看時間之類的。」

  女服務生仍然很沒有自信地搖頭,「我沒注意。」

  「是嗎?這也難怪,謝謝妳。」

  然後,小村向年輕老闆道謝後,離開了咖啡店。

  ***

  直到那天晚上,案發之後三、四個小時,終於聯絡到阿部佐智男的妻子芙美子,她才立刻趕來。

  小村在設置了搜查總部的警局見到了芙美子,她屬於那種傳統日本美女,平時應該很文靜典雅。之所以用「平時」這兩個字,是因為她出現在小村面前時,雙眼通紅,難掩慌亂。

  「請節哀順變……」

  小村的話還沒說完,她就張大眼睛,瞪著小村的臉說:「兇手是秋子,刑警先生,你們為甚麼還沒有把秋子抓起來?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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