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在大雪封閉的山莊裡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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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還用說?」田所義雄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臉頰,「當然是長相囉。除非是很古怪的評審,否則,就憑她的長相,當然不可能通過。而且還演茱麗葉,和由梨江一樣,演茱麗葉。如果她演馬克白夫人,搞不好會有不同的評價,但我從來沒聽過哪一齣舞台劇,可以由讓觀眾的視覺感到不舒服的人擔任女主角。」 他的嘴巴真毒。但我覺得聽他說這種話更不舒服。 「大家都很肯定她的演技,所以才會派她去留學。」 「是沒錯啦,但站在舞台上,光靠演技還不夠。」 田所義雄跳下撞球台,「我們差不多該下去了。」 「你剛才說,是要去倫敦留學吧?」 「對啊。」 「所以……」 我想起元村由梨江昨晚對我說的話。她想去倫敦或百老匯學演戲。難道她打算和雨宮京介一起去嗎? 「怎麼了?」 田所轉頭問我。我想到可以利用他,他應該能夠去問出由梨江的真心。 我把由梨江昨晚說的話告訴了他。果然不出所料,田所漲紅了臉,他用力打開門,走出遊戲室。 其他四個人在交誼廳玩撲克牌。 §3 ——交誼廳。 久我和幸和田所義雄也加入了牌局,大家一起玩了一陣子,但漸漸有點累了,便不約而同地決定不玩了。有人看書,有人聽音樂,就像住在民宿的客人般打發時間。不同的是,大家不能踏出這棟民宿一步,以及沒有人願意回自己的房間。每個人都刻意避免獨處,因為很擔心扮演兇手的人突然找上自己,就不得不離開舞台。 這種毫無意義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灑入窗戶的陽光也急速傾斜,廚房值日生開始準備晚餐。因為早餐很晚才吃,再加上三明治還沒吃完,所以並沒有特別準備午餐。 值日生走去廚房後,其他人繼續閒聊,但或許是因為殺人劇缺乏新的話題,所以聊得有一搭,沒一搭的。 「唉,既然都已經來這裏了,」中西貴子看著窗外的夕陽歎著氣,「今天一整天的天氣都很棒,真是天不從人願。明天一定也是好天氣,山上正是春天滑雪的最佳季節,但我們不能出去,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,我們周圍到處都是雪、雪、雪,全都是白茫茫的,我們被一片白色的世界包圍了。」 說到後半段時,她好像在舞台上說台詞,聲音充滿抑揚頓挫,還結合手勢。其他幾個男人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。 晚餐準備就緒,所有人再度坐在桌旁。 「感覺好像整天都在吃東西。」 雨宮京介說,幾個人跟著點頭。 「沒辦法,因為沒有其他事可做。」中西貴子說。 晚餐吃的是肉醬義大利麵。三個值日生從放在桌上的六個盤子中隨機地挑了三個,率先吃了起來。因為由梨江在早餐時提到,值日生可能在餐點裏下毒,所以田所義雄提出這個建議,消除其他人的疑慮。當然,這只是形式而已,大家也只是抱著遊戲的心態。 「夠了夠了,這種情況要持續到甚麼時候啊。」 本多雄一不耐煩地嘟噥著。 「到後天為止啊,時間早就設定好了。」 田所的回答提醒了大家時間有多長,其他人都忍不住苦笑起來。 「我剛才想到,這次命案的動機是甚麼?」 聽到本多的發問,其他人都停了下來,目光集中在他身上。 「動機喔……我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。」 雨宮京介注視著桌上的某一點說。 「根本沒動機吧,」田所義雄說,「這個遊戲的目的,就是要確認在被雪封閉的山莊內發生命案時,其他人會採取怎樣的行動。之前也說了,扮演兇手的人只是利用可乘之機,殺了可以殺的人而已,所以,討論動機根本沒有意義。」 「但是,完全不考慮這個問題也很不自然。」 說這句話的是久我和幸,「我反而認為應該會最先討論這個問題,比方說,笠原溫子小姐死了,對誰比較有利。」 「我懂你的意思,但是,」雨宮反駁說,「我們並不瞭解劇中人物的人際關係,即使想要討論動機,也無從討論起。因為被殺害的並不是笠原溫子這個演員,而是她扮演的那個角色。」 「但是,東鄉老師指示說,人際關係可以按照真實生活,都是演出同一齣戲的年輕演員——我記得是這麼寫的。」 「對,對,我也記得。」 中西貴子也同意久我和幸的意見。 「我也認為可以根據現實討論動機,」本多雄一也表示了相同的意見,「這樣更有真實感,或者說是緊張感。」 「我瞭解你們說的意思,但實際上根本沒甚麼可討論的,溫子被殺只是虛構的,根本沒有動機可言。」 雨宮京介說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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