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嫌疑犯X的獻身 | 上頁 下頁 |
| 三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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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要好好加油過幸福生活喔—— 當時他是抱著甚麼心情說出那樣的話呢?他自己明明背負了更大的苦難,但他隻字未提,反而祝福靖子重新出發。 「話題好像被我越說越悶了。」工藤為了掩飾靦覥取出香菸,「簡而言之,我想說的是經過這件事後,我的家庭已經沒甚麼可擔心的了。」 「啊,可是令郎呢?不是快要考大學了嗎?」 「我兒子現在住在我爸媽家。那裏離他的高中比較近,況且,我連替他煮頓消夜也不會。我媽忙著照顧孫子好像還挺樂的。」 「那麼你現在其實是一個人生活?」 「說是生活,其實回家只是為了睡覺。」 「上次你怎麼完全沒提這件事?」 「我覺得沒必要說,我是擔心妳才去見妳的。不過像這樣找妳出來吃飯,妳一定會顧忌我的家庭,所以我想還是先說清楚比較好。」 「原來是這樣……」靖子垂下眼。 她早就明白工藤的真意。他在暗示自己,他希望正式和她交往,而且說不定是想以結婚為前提而交往。他想見美里,似乎也是為了這個理由。 出了餐廳,工藤像上次一樣叫計程車送她回公寓。 「今天謝謝你請客。」靖子下車前向他鄭重道謝。 「改天可以再約妳嗎?」 靖子沉默了一下,才微笑說好。 「那麼晚安,代我向妳女兒問好。」 「晚安。」靖子嘴上這麼回答,心裏卻覺得今晚的事難以對美里啟齒。因為她在答錄機裏,說要跟小代子他們去吃飯。 目送工藤坐的計程車遠去後,靖子回到家裏。美里正窩在暖桌裏看電視,桌上果然放著披薩的空紙盒。 「妳回來啦。」美里仰臉看著靖子。 「我回來了,今天真對不起。」 靖子怎麼也無法正視女兒的臉。對於和男人出去吃飯一事,她感到有點心虛。 「電話打過來了嗎?」美里問。 「電話?」 「我是說隔壁的……石神先生。」美里越說越小聲,好像是指每天的按時聯絡。 「我把手機關掉了。」 「嗯……」美里一臉悶悶不樂。 「出了甚麼事嗎?」 「那倒沒有,」美里瞥了一眼牆上時鐘,「石神先生今晚從家裏進進出出好幾次。我從窗口看到他好像是往馬路走,我猜應該是打電話給妳吧。」 「喔……」 也許吧,靖子想。其實和工藤吃飯的時候,她也一直記掛著石神。電話的事固然是原因之一,但更令她耿耿於懷的,是石神在「弁天亭」和工藤碰個正著。不過工藤似乎只把石神當成單純的客人。 甚麼時候不好挑,石神今天怎會偏偏挑那個時間去店裏。還跟據說是友人的人一起出現,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情。 石神一定記得工藤。看到上次坐計程車送她回來的男人,現在又在「弁天亭」現身,他或許覺得別有含意。這麼一想,石神待會肯定會打來的電話就令她格外憂鬱。 正在這麼邊想邊掛大衣之際,玄關的門鈴響了。靖子嚇了一跳,和美里面面相覷。霎時,她以為是石神來了,但他不可能做這種事。 「來了。」她朝著門回答。 「對不起,這麼晚來打擾,可以跟您說句話嗎?」是男人的聲音。聽起來很陌生。 靖子沒卸下門鏈只將門打開一條縫。外面站著一個男人,有點眼熟。他從外套取出警用手冊。 「我是警視廳的岸谷,之前,和草薙來打擾過。」 「喔……」靖子想起來了,今天那名叫草薙的刑警好像沒來。 她先關上門,對美里使個眼色。美里鑽出暖桌,默默走進裏屋。靖子看到紙門拉上後,這才卸下門鏈,重新打開門。 「甚麼事?」 靖子一問,岸谷就鞠個躬。 「對不起,還是為了電影的事……」 靖子不由得蹙眉。石神早就交代過,警方會針對她們去電影院的事死纏爛打,沒想到真的跟他說的一樣。 「請問是甚麼事?該說的我已經統統都說了。」 「您的意思我很清楚,我今天是想跟您借票根。」 「票根?電影院的票根嗎?」 「是的。我記得上次拜訪時草薙跟您說過,請您好好保管。」 「請等一下。」 靖子拉開櫃子抽屜。上次給刑警看時,本來是夾在電影簡介中,不過後來就改放進抽屜了。 加上美里的份,她把兩張票根遞給刑警。「謝謝您。」岸谷說著接下票根。他戴著白手套。 「你們果然還是覺得我最有嫌疑嗎?」靖子鼓起勇氣問。 「沒那回事。」岸谷舉起手猛搖。「我們目前為無法鎖定嫌疑犯正在發愁,所以只好試著把沒有嫌疑的人逐一消去。跟您借票根也是為了這個目的。」 「從票根能查出甚麼?」 「這個我也無法斷言,不過或許能做為參考。能夠證明兩位在那天去了電影院當然是最好……後來您還有想起甚麼嗎?」 「沒有,上次能說的我都說了。」 「是嗎?」岸谷瞥向室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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