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學生街殺人 | 上頁 下頁 |
| 七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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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趕快住手吧,沒有人能夠得到好處,而且,在雪中打鬥一點也不好玩。」 刑警慢慢走向他們,走到光平身旁時,歎著氣看向井原。「你也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吧?你殺了幾個人,卻沒有一毛錢進帳。」 「你們不瞭解情況。」 井原的語氣很平靜。雖然剛才激烈打鬥,他卻完全沒有喘一口大氣。「你們根本不瞭解我們的辛苦,只要低頭看腳下就知道了。」 光平忍不住低下頭。 井原說:「你們以為是誰建造了你們踩在腳下的基礎?是製造業的人齊心協力,不斷生產可以稱霸世界的產品。你們只是站在我們所創造的基礎上,說一些自以為是的話。甚麼想要自由地生活,甚麼厭惡製造業,你們這些天真的人不可能瞭解我們流血流汗的戰鬥。」 光平低下的雙眼無法抬起,注視著被踩爛的雪。 「無所謂啦,」刑警說:「你可不可以把刀子扔了,過來讓我逮捕你?這樣至少可以幫我立一個功。」 井原再度發出哼哼哼哼的奇妙笑聲。 「我很欣賞你的想法,只是我不能被你逮捕。」 接下來的事發生在轉眼之間,光平甚至來不及叫出聲音。井原動作利落地越過屋頂的柵欄飄向空中,在光平他們面前轉了半圈,隨即消失在黑暗中。 雪地上只留下腳印。 §10 警察在處理井原的屍體時,光平正在廣美的家裏面對悅子。電視正在播放卓別林的老片,但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看,只有獨特的背景音樂在寬敞的房間內響起。 「你太魯莽了。」 悅子大口喝著白葡萄酒說,「既然已經知道誰是兇手,就應該先告訴我,這不光是你一個人的事。」 「對不起,我道歉。」 光平摸著鬍碴對她低頭,他的頭髮被融化的雪弄濕了。 「總之,你不可以一個人出風頭,你剛才也差一點被殺了。」 「我沒有任何可以稱為證據的東西,只能把他逼到走投無路,讓他自我毀滅。今天晚上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」 「況且,下雪也很有情調?」 「對。」光平認真地點頭,「況且又在下雪。」 「莫名其妙。」 悅子把酒杯用力一斜,淡金黃色的液體帶著小氣泡,流入了她的喉嚨。光平看著她,覺得好像在看深夜電影時中間插播的廣告。 「所以,姊姊是受那個叫松木的人牽連而送了命?」 悅子托著下巴問,她似乎努力克制著內心的情緒。 「以結果來說是這樣,」光平說,「但只要不是自然死亡,都是因為某種方式受到牽連。無論飛機失事或是大樓火災都一樣,如果是真的被電梯殺手殺了,甚至不算是受牽連,只是命運走到了這一步。」 光平說話時,發現自己像在辯解。自己為甚麼要辯解? 「但是,松木為甚麼要把意向書交給姊姊?可以交給你,也可以交給沙緒里啊。」 「可能他認為交到我手上,很容易被井原發現,意向書交到意想不到的人手上,就可以對井原構成威脅。事實上,井原的確去沙緒里家裏找過。」 「姊姊應該不知道雜誌裏放了那麼重要的東西,所以,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被殺。」 說完,她閉口不語。她隔著喝空的酒杯,不知道在看甚麼。光平不知道該說甚麼,也模仿起她的動作。 玄關的門鈴聲打破了沉默。悅子走出去後,傳來開門的聲音,接著,又聽到了熟悉的說話聲。 「原來主角在這裏。」 刑警說著,環顧室內,想了一下,靠在沙發的椅背上。可能是因為光平佔領了他平時坐的位置。 「我也要向你道歉。」光平說。 香月詫異地挑著眉毛,「道歉?為甚麼?」 「因為兇手死了,你一定在想,如果是你,絕對可以讓事情更完美落幕。」 香月笑了起來。 「他一心想死。誰都無法阻止一個下決心要死的人,而且,他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。」 「無論如何,」香月輪流看了光平和悅子一眼,更大聲地說,「事件已經告一段落了,也讓我加入你們舉杯慶祝的行列吧。」 「還有酒啊。」 悅子從櫃子裏拿出一個乾淨的葡萄酒杯說,「但你要先說明一下情況。光平已經告訴了我大致的情況,但事件的背景還有許多不明不白的地方。」 刑警有點無奈地苦笑著撥了撥微濕的頭髮,渾身散發出男人完成一件大事後的疲憊。 「你怎麼知道井原是兇手?」 光平問。香月拿出菸,滿臉陶醉地抽了一口,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,把菸灰彈了進去,一臉無可奈何,終於開口說:「你給我的那本科學雜誌成為破案的關鍵。」 「……果然是。」 「只是我繞了一大圈。」 香月告訴他們,松木打算靠和某大學共同研究的資料進入其他大學,並在一年前和名為長谷部的學生接觸。 「長谷部是太田副教授研究室的學生,而且最近死了。」 「……他殺嗎?」 「應該是。於是,我們懷疑兇手是太田副教授,從松木之前的行為來看,推測他可能把甚麼情報賣給了太田,但這個推理有很多問題。於是,轉而思考松木的對象可能不是大學,而是企業。這時,看到那本科學雜誌的報導,發現有幾家企業使用了專家系統,就把這兩件事串在一起了。」 「松木參與了企業使用的專家系統的……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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