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學生街殺人 | 上頁 下頁 |
| 三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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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松木遇害的那天早上,有人看到武宮出現在他公寓附近。不,說有人看到武宮的說法並不正確,而是有人看到一個身穿大學研究室工作服的男人,所以,武宮就遭到了警方的懷疑,他曾經為這家店的女、女服務生……」 「沙緒里。」光平提醒他。 副教授用力點頭,「為了她的事,和松木發生過爭執,也挨了打。如果他因為情緒失控殺人,也算是合理的動機。」 太田說到這裏,用左手的手背擦了擦嘴唇下方的口水。 「但是,之前不是說他有不在場證明嗎?」 光平記得有人說過,武宮那天一整天都在研究室。是刑警上村說的。 「問題就在這裏,」副教授皺了皺眉頭,「那天上午,武宮和另一個學生一起做實驗,但他中途一度離開實驗室,還要求和他一起做實驗的學生隱瞞這件事。」 「他要求那個學生做偽證,但對方居然會答應。」 井原說話口齒清晰,和太田形成明顯的對比。 「因為是不同系的學生,所以我不瞭解詳細的情況,聽說那個學生很相信武宮,武宮說不想因為去了一趟廁所就被警方懷疑,要求那個學生說他們一直在一起。」 「現在事跡敗露了?」光平問。 「警方追問了那個學生,那個學生當然就說了實話。」 「那個叫武宮的研究生說甚麼?」 「他承認要求那個學生做偽證,但否認行兇殺人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 井原露出意志堅強的眼神看著光平,「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,但要求別人做不在場證明的偽證很有問題。」 「武宮果然殺了松木嗎?」 「只能說,有很大的可能。」 「是啊……」 光平聽了之後,也無法產生共鳴。 井原再度轉頭看著副教授。 「你說有人在公寓附近看到像武宮的人,那時候大約幾點?」 臉比井原小很多的副教授皺著眉頭,微微偏著頭回答:「好像說是……十點。」 「那和松木隔壁的學生聽到動靜的時間一致。」 「所以,」井原抱著雙臂,自言自語地說:「至少他曾經去過松木家。」 井原和光平都沉默了好一會兒,太田帶著鼻音說:「總之,他完蛋了。即使不追究他和女服務生的事,一旦被捲入殺人命案,恐怕很難挽回名譽。因為那不是他個人的名譽問題,而是攸關大學的聲譽。」 *** 那天晚上,所有人都在「莫爾格」集合。大家都是聽到武宮被捕的消息趕來這裏,除了井原和時田這幾個賭客以外,就連「青木」的老闆和沙緒里也難得現身了。 純子努力走出因廣美的猝死帶來的打擊,今天開始開店做生意。昨天在討論完葬禮的事後,他們一起整理了廣美的東西,純子的動作很利落,但可能仍然會不時想起唯一的好友,失焦的雙眼不時看向半空。 悅子沒有來。純子打電話給她,說要介紹大家給她認識,但她婉言謝絕了。悅子中途要求光平聽電話。 「佐伯小姐今天來過家裏。」 她一開口就這麼說。 「佐伯?喔……」 光平想起就是在繡球花學園見過的那個保險公司外勤人員。 「聽她說,姊姊向她買了保險,受益人是我,這當然沒甚麼問題,但我在意的是,姊姊之前從來沒有買過保險。她以前經常說,她討厭買保險,沒想到今年突然買了保險,我覺得有點奇怪。」 「她是不是為妳擔心?」 「也許是吧……你知不知道為甚麼?」 光平想了一下後說:「不知道,雖然我不是在說氣話,但她甚麼事都不告訴我。」 「是喔。」 悅子沉默片刻,好像在思考甚麼,隨後說:「好吧,總之,你留意一下。」 「妳找我就為了這件事?」 「對啊──啊,還有。」 「甚麼事?」 「那個叫武宮的人和姊姊沒有關係。」 「……妳為甚麼這麼確定?」光平問。 「直覺,」她說:「姊姊的死不可能和這種爭風吃醋的事有關。」 「嗯……」 光平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,發現自己也有同樣的感覺。 悅子的意見很冷靜,「莫爾格」的客人卻討論得很熱烈。 「總之,松木的命案應該已經了結了。」 時田重重地歎了一口氣,其中似乎夾雜著灰心、安心和無力感。 「但他真的是兇手嗎?我無法把高材生和殺人兇手聯想在一起。」 井原環視所有人,似乎在徵求眾人的意見。 「他不像是那種會動手殺人的人。」 「青木」的老闆說。酒量不好的他啃著自己從店裏帶來的披薩。 「讀書人就是死腦筋,所以才麻煩,這些書呆子一旦遇到自己工作以外的事,就無法用常識判斷──媽媽桑,請妳再幫我調一杯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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