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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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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說是學生街附近,但其實相隔了兩個車站。車站前有一個以圓形花園為中心的圓環,周圍有不少小商店。正前方是一條寬敞的大路,前方車來車往。 商店之間也有好幾條放射狀的小路,分別形成了一條條小型商店街。香月和田所走進了其中一條小路。 經過商店街,來到一棟三層樓的公寓前。田所對照了便條紙上的地址說:「好像就是這裏。」 水泥的建築物還很新,不像松木住的公寓,牆上爬滿了裂痕。 長谷部賢一的房間在三樓的最後一間,門口沒有掛門牌。他們按了門鈴,沒有人回應。 「可能真的搬走了。如果他之前是學生,可能畢業了。」 田所說話時,順手按了隔壁的門鈴。屋內傳來動靜,有人開了門。 門鏈內探頭出來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短髮女人,臉上化著妝,但一臉睡意。「哪一位?」她的聲音也很沙啞。 「警察。」 田所回答,她的眼睛稍微聚焦了。 「我想請教一下關於隔壁鄰居的事。」 「隔壁鄰居?」她訝異地皺著眉頭,「現在沒人住啊。」 「之前是不是住了一個姓長谷部的人?」 「之前啦,現在沒人住了。」 「他搬家了嗎?」 「不是。」 「那他去了哪裏?」 「他死了。」 「甚麼?」 田所回頭看著香月,臉上的親切笑容完全消失了。香月代替他繼續發問。 「甚麼時候的事?」 年輕女人胡亂抓了抓頭髮說:「好像是兩個月前。」 「死因是甚麼?」 「我也不太清楚,」她的聲音仍然很慵懶,「因為我和他沒來往,聽說是意外身亡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啦。」 這樣就可以了吧?年輕女人說完,關上了門。香月和田所愣在原地,看著那扇門。 *** 他們在轄區警局很快查明了長谷部賢一的死因。他喝醉酒,掉進附近的運河溺斃身亡。他生前似乎在橋上小便,長褲前的拉鏈敞開著。 「聽他家人說,他不太會游泳,而且,那天也喝了不少酒,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很高。更因為發生在半夜,附近的居民也完全沒有發現。」 當時負責偵辦這些意外的偵查員向他們說明了情況。那位年輕的刑警曬得很黑,臉型很有稜角。 「有沒有查到他到那座橋之前的行蹤?」香月問。 「大致掌握了。那天他去參加同學會,在大學附近的餐廳喝到很晚,因為錯過了末班車,他走回家的途中,掉進了運河。」 「所以,長谷部賢一果然是那所大學的學生嗎?」 「沒錯。」年輕的偵查員點點頭。 香月和田所互看了一眼。也許這件事和松木出現在那個學生街有甚麼關聯。 「他還沒畢業嗎?」 「不,我記得應該是今年畢業了,但他討厭正職工作,所以靠打工繼續過學生生活。」 香月想起津村光平,覺得他們很相似。 「沒有他殺的嫌疑嗎?」 「我們當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,但現場的狀況找不到他殺的痕跡,也找不到動機。我們調查了出席同學會成員的不在場證明,每個人的行蹤都很明確。」 「原來是這樣。」 香月嘴上這麼說,心裏卻在想完全不同的事。「你知道參加同學會的成員嗎?」 「我知道啊。」 轄區的刑警調查了相關紀錄,「是研究室的成員,具體來說……呃,是電力工程系太田研究室……的成員。」 §3 乾冷的風不停地吹,連眼睛也睜不開。一到晚上,天空中沒有一片雲,不知道是否被風吹走了。 光平在下班後,緩緩走在街上,他和悅子約好要見面。 中途經過「莫爾格」,木門內傳來好幾個男人的笑聲。時田可能在裏面,那個皮夾克男——名叫齋藤的人——可能也在。 今晚自己不去那家店。光平沒有改變步伐,經過了店門口。 風仍然很大,穿越學生街後,風聲變成了可怕的聲音,聽起來就像一群年邁的小丑同時在歎氣。 他也歎了一口氣,吐出的白色熱氣立刻飄向身後,消失不見了。 光平不知道該如何思考,也不知道該思考甚麼。關於廣美的死,他瞭解不少事實,更有不少疑問,但他不知道甚麼是命案的關鍵,甚麼是毫不相干的事。也許他所知道的所有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,但他手上沒有足夠的資訊否定這一點。 尤其是今天中午齋藤告訴他的事,更攪亂了他的思考。齋藤證實,廣美並不是在一樓搭電梯。 廣美不是在一樓搭電梯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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