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學生街殺人 | 上頁 下頁 |
| 四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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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木在等甚麼——也可以從這個角度思考。光平心想。松木為了等待,所以才來到這裏。果真如此的話,他所等待的一定是對他相當有幫助的事,他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辭去了之前的工作。 ——但是,這裏是他口中「沒有呼吸」的地方,能夠有甚麼夢想? 至少自己看不到任何夢想——光平心想。 來到沙緒里的公寓附近時,路更加暗了。光平很少來這裏,附近有很多倉庫和工廠,住家並不多。遠處有一塊模仿保齡球球瓶的看板。 「妳每天晚上從這條路走回家還真危險。」 「習慣就好。」 沙緒里滿不在乎地說。 這時,她突然停下了腳步。低著頭走路的光平已經走到前面,慌忙伸長手臂為她撐傘。 「怎麼了?」光平回頭問她。 沙緒里頓時露出緊張的表情看著前方,於是,光平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。 武宮靠在電線杆旁,站在前方。 光平難以理解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裏,但隨即想到沙緒里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要求自己送她回家。 武宮步履蹣跚地走向他們,長褲的小腿上沾到了泥巴,可能剛才在哪裏跌倒了。 他來到光平面前停下腳步,抓住他的衣領。光平聞到一股酒臭味,立刻把臉轉到一旁。 「他媽的。」 武宮抓住光平衣領的手搖晃著,不知道是否喝醉了,他的動作格外緩慢。 「放開我。」光平語帶鎮定地說,武宮仍然不放手。光平甩開他的手,伸腿絆倒了他。武宮好像人偶般毫無抵抗地倒在地上。 「他媽的,」武宮抓住了沙緒里的腳,「都怪妳,毀了我一輩子。」 「你在胡說甚麼,和我有甚麼關係?」 沙緒里用力甩著被武宮抓住的腳,她的球鞋鞋尖踢中了武宮的額頭,他痛得放開了手。 「光平,我們走吧。」 沙緒里挽著光平的手臂,武宮在被雨淋濕的地上掙扎。 「走吧。」 光平正準備邁步時,感覺到武宮在背後站了起來,他回頭準備斥責:「別鬧了。」但他沒有說出來,因為,他看到武宮的右手上有金屬片閃著光。 那是一把薄型美工刀,應該是他平時用來削鉛筆的。他的眼神也像刀子般銳利。 他不知道鬼叫著甚麼撲了過來。他的腳步不穩,刀子卻很銳利,而且直逼而來。光平在判斷他的目標是自己還是沙緒里時,動作慢了一步,在他推開武宮的身體前,他的刀子擦過了沙緒里左肘上方。 「啊!」 沙緒里皺著眉頭蹲在地上,光平扶著她的肩膀。 「妳還好嗎?」 「嗯,還好。」 雖然她看起來很痛,但聲音很有精神。光平看了一眼武宮的方向,他被推倒在地後,再度緩慢地站起來,不知道叫著甚麼,跑向和光平他們相反的方向。 「要不要報警?」 「不用了,只是擦傷而已,我不想把事情鬧大。」 「那要不要去醫院?」 沙緒里搖搖頭,「這也不用,馬上就到家了,你送我回家吧。」 「……好吧。」 光平扶著她站了起來,向武宮離開的方向瞥了一眼,慢慢走了起來。 「昨天也一樣,」沙緒里說:「他在那裏埋伏,對我糾纏不清,但昨天好像沒喝酒。」 「他為甚麼恨妳?」 「不知道。聽他昨天說,好像在大學被冷凍了。」 「冷凍?喔……」光平終於理解了,「是指教授冷凍他吧。他和別人為了女生爭風吃醋,最後還鬧到警局,有這樣的結果也不意外。」 「他說都是我的錯,怪我在他和松木之間劈腿。」 「是喔。」 「我根本沒有劈腿。我雖然和松木上過床,讓武宮上了二壘,但他們都不是我的男朋友。」 「問題不在這裏,」光平說,「對武宮來說,只是要找一個憎恨的對象。」 「他不是很優秀嗎?這點小事就毀了他的前途嗎?」 「……」 「已經不可挽回了嗎?」 「應該是。」 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。 他們很快來到沙緒里的公寓,木造的房子令人聯想到小學的校舍。 「要不要上去坐一下?」沙緒里問:「我可以泡杯茶給你喝,等一下可能雨就停了。」 「不用喝茶啦,妳的傷勢怎麼樣?」 「沒事,如果你可以幫我處理傷口當然更好。」 她推了推光平的後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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