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學生街殺人 | 上頁 下頁 |
| 二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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§5 學生街依舊如此,沉悶的倦怠、無力,和些許的期待、活力共存在這條街上。 當光平走進「青木」時,老闆張大嘴巴,好像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,沙緒里也叫了一聲:「光平」後,就愣在那裏。 「對不起,我遲到了。」 光平微微低頭道歉。原本他打算用更平靜的聲音說話,但還是有點緊張。 「你怎麼不在家裏休息?我已經安排好了。」 老闆關心地說,但光平勉強擠出笑容說:「我沒事,這種時候,還是找點事做反而比較好。」 他努力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出咖啡店,直接上了樓。 來到三樓時,發現有人坐在收銀台前。店裏沒有客人,仔細一看,原來是賭客紳士井原。井原一如往常地穿著三件式西裝,很不自在地擠在狹小的座位上,看著光平留在店裏的文庫本推理小說。 「井原先生,」聽到他的叫聲,井原嚇了一跳,把書掉在地上。「津村……」他露出和剛才老闆相同的眼神看著光平。 「你今天在這裏看店嗎?」 「不……今天早上看了報紙,所以就來這裏,老闆說你應該會請假,所以我就留下來幫忙。」 「謝謝,」光平再度低頭道謝,這代表大家都很關心自己,「我沒事了,這裏交給我吧,你去玩撞球。」 他打算坐下時,井原用力把他推開了。他的力道之大,讓光平有點驚訝。 「我能理解你想做點甚麼散散心,但今天你應該有很多事要處理。」 「但她有家人。」 「有很多事應該只有你能做。」 賭客紳士一再堅持「你今天先回去吧」。雖然他的口氣很嚴肅,但眼中充滿春天陽光般的溫柔。 光平低下頭,看著井原的腳。他的鞋子擦得很亮,不愧是紳士。 「那我回去了。」他下定決心說,「雖然我不知道能做甚麼。」 紳士用力點了點頭,似乎在說:「這樣就對了。」 回到一樓,光平向老闆說明了情況,他舉起一隻手欣然答應。 光平準備走出咖啡店時,沙緒里走到他身旁,握著他的手。 「打起精神,這種店不來也沒關係。」 她的手很柔軟、很滋潤,「謝謝。」光平應了一聲,走出了店。 經過「莫爾格」時,門口當然掛著「準備中」的牌子。純子應該還沒有來,況且,今天會不會開店營業也是一個疑問。 咦?——他發現橡膠樹的盆栽放在門外。純子十分愛護這盆盆栽,每天打烊時,一定會搬進店內。 ——媽媽桑已經來了嗎? 他推了推門,發現門打開了,響起了叮叮噹噹的鈴鐺聲,隨即聞到一股酒味。店內開著燈,純子坐在吧檯前。她雙手放在吧檯上,趴在上面睡著了,開門的聲音把她吵醒了。 「光平……」她發出極度沙啞的聲音。不知道她是否哭了一整晚,她的眼睛又紅又腫,臉上的妝也花了。 「媽媽桑……妳這樣會感冒。」 光平脫下運動外套,想要披在她肩上,但她擋住了他的手。 「不用了,廣美會嫉妒。」 「媽媽桑……」 她右手仍然握著酒杯,旁邊放著起瓦士的空瓶。 光平仔細一看,發現地上到處都是玻璃碎片,原本放在吧檯上的平底杯和白蘭地杯都摔在地上,好像經歷了一場大地震。 純子把手上的平底杯也丟在地上,杯子立刻摔得粉碎,其中一片碎片濺到了門那裏。 「光平……」 她抱著他的腰,然後像小孩子一樣放聲哭了起來。光平摟著她的背,久久無法動彈。 *** 「莫爾格」的二樓有一間四帖半大小的房間,把醉得不醒人事的純子安頓在那裏休息,走出小酒店時,光平想起有東西忘在廣美的公寓。 不,「把東西忘在那裏」的說法並不正確,因為那不是光平的東西。那就是名為「繡球花」的小冊子。 ——廣美每個星期二都去繡球花學園,那裏是否有甚麼和命案有關的事……? 這是在面對她的死亡時,這個想法就在他心中隱然成形,但因為遇到了太多的事——尤其遇見了廣美的妹妹和不明身分的刑警——導致這個想法始終沒有浮現到意識表層。 去繡球花學園看一看。光平下定了決心。 前往廣美公寓的途中,他在時田書店門口停下了腳步。書店門面只有四公尺左右,但縱深很長。最裏面有一張小桌子,露出了紅色貝雷帽。 光平拿出放在運動衣口袋裏的《科學紀實》的創刊號,打量封面片刻後,走進了書店。 書店老闆時田看到光平,忍不住皺起眉頭,好像看到了甚麼刺眼的東西。然後,抓了抓冒著鬍碴的下巴,抱著雙臂,等待光平走向他。 「這種時候,我就很慶幸自己開的是書店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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