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十字屋的小丑 | 上頁 下頁 |
| 一三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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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江從容不迫地問。勝之忍不住有點火大。 「狀況不是很明確嗎?董事長腹部遇刺,三田君用刀子刺進自己的胸部。」 青江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。 「這種程度的故佈疑陣太簡單了。即使是三流連續劇,也經常使用這種手法,況且,根本沒有動機啊。」 「也未必沒有動機。他們兩個人……關係有一點複雜。」 勝之可能意識到佳織在場,含糊其詞說完後,咳嗽了一下。 「這無法成為決定性的證據。」 「是沒錯啦,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最大。」 「家裏有沒有甚麼東西遭竊?」 永島有點顧慮地開口問道。水穗覺得他並不是表達自己的想法,而是不希望他們兩個人繼續討論下去。 勝之他們轉頭看著他。 「我是說,」永島舔了舔嘴唇,「也就是說,會不會是強盜所為……?」 「這個可能性比較大,但要先檢查一下門有沒有鎖好。」 青江也同意永島的看法,勝之不悅地抽著菸。 「不過,」松崎戰戰兢兢地開了口,「為甚麼三田會在那裏呢?她昨天傍晚不是就回去了嗎?」 「應該是宗彥叫她來的吧。」 始終沒有開口的和花子用淡然的口吻說。她向來不叫宗彥姊夫。 「董事長嗎?半夜三更?」 勝之追問道,她低著頭,但明確地點頭表示同意。 「她的公寓離這裏不遠,所以宗彥有時候會找她來。」 「找她來……來這個家嗎?」 「是啊。讓三田從後門進來,在音響室見面,有時候甚至到早上……」 和花子說到這裏,吞了口水,壓抑自己激動的情緒。 「我是聽鈴枝嫂說的,有時候一大清早就看到那個女人的車子停在停車場。昨天是大姊的尾七,還以為他會收斂一點。」 「現在先別談這些。」 勝之看向房間角落的佳織,向她使了一個眼色。佳織雙手放在腿上交握著,一動也不動。 水穗再度發現,宗彥簡直目中無人,為所欲為。聽母親琴繪說,在外公幸一郎去世後,他就開始露出了狐狸尾巴,當賴子去世後,他更加肆無忌憚。 不一會兒,靜香回來了。一個體型肥胖、一頭短髮的男人和她一起走了進來。靜香默默地坐下後,閉上眼睛,好像石頭般紋風不動,似乎在拒絕任何人對她說話。 和她一起進來的男人巡視室內後,目光停留在近藤夫婦身上。 「我們打算向兩位瞭解一下情況,現在方便嗎?」 勝之與和花子互看了一眼,然後看向刑警。 「兩個人一起嗎?」 刑警沒有立刻回答,想了一下。 「那就請先生先跟我來。」 正如青江剛才所說的,警方打算個別瞭解情況。 勝之和刑警一起離開時,聽到有人「啊」地叫了一聲和巨大的聲響,松崎手上拿著塑膠板站在那裏,地上散落了無數拼圖片。 「因為放在這裏很礙事,我想搬去其他地方……」 松崎蹲在地上撿起拼圖片,水穗也起身走過去幫忙。雖然有些部份還連在一起,但「鵝媽媽」的圖幾乎都散掉了。 「因為看到快完成了,所以剛才一直在拼,一方面也是消磨時間,好不容易才剛拼完……真是太可惜了。」 松崎用又短又粗的手指撿起拼圖片,小聲地說。 「是拼圖吧,」刑警低頭看著地上說,「現場也散落了相同的拼圖片,那是名叫『拿破崙的肖像』的作品,聽說是竹宮先生的興趣。」 「他昨晚也在這裏拼圖,」勝之補充說,「一邊喝酒,一邊很專心地拼圖,也不太參與我們的聊天,完全搞不懂有甚麼樂趣。」 昨晚的晚餐後,宗彥和勝之他們來這裏喝酒。昨晚聽鈴枝提到,宗彥在這裏拼圖,勝之他們陪在一旁,所以水穗也知道。 「我們去看了竹宮先生的房間,房間裏也有未完成的拼圖,我記得那幅是『拾穗』。」 刑警轉頭對勝之說:「我們走吧。」勝之輕輕點了點頭,走出會客室。 之後刑警又輪流找了每個人去問話,最後才輪到水穗。談話地點在飯廳的角落。 兩名刑警坐在水穗面前。剛才那位胖刑警姓山岸,另一名瘦刑警姓野上。山岸四十出頭,野上三十歲左右,兩個人都一臉精明相。 「昨晚妳幾點回到房間?」 山岸問。他的聲音很低沉,充滿威嚴。 「十一點多。」 「一個人嗎?」 「不,和佳織一起。」 山岸點了點頭。他們應該問過佳織,已經知道這件事了。 「之後一直在自己房間嗎?」 「對,佳織在我房間聊到十一點半左右,我送她回房間後,洗完澡就睡覺了。」 「半夜有沒有醒來?」 「有。」 刑警聽到水穗的回答,眼神微微發亮。 「幾點的時候?」山岸問。 「我不知道正確的時間。看了一下書之後,走出房間去廚房拿啤酒回來時是三點。」 「妳是因為聽到甚麼動靜醒來嗎?」 「不,不是的,只是就這樣醒了,可能是暖氣太強了。」 水穗仔細思考後,很謹慎地回答。 「原來如此,這裏的確有點熱,」山岸環視著室內,「妳去樓下拿啤酒時,有沒有發現任何異常?像是聽到甚麼動靜,或是看到甚麼,見到了誰?」 「我醒來立刻去開窗戶時,發現了一件事。」 水穗把宗彥的房間好像亮了燈的事告訴了刑警,他們更加好奇地探出身體。 「亮燈的時間有多久?」 「不知道……可能十幾秒而已。」 「有沒有看到人影?」 「沒有。」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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