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十一字殺人 | 上頁 下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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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第五章 盲女的話 §1 回到家,沖了澡之後,我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下來。我披著浴袍轉開電視,不過因為時間的關係,不論轉到哪一台都沒在播報新聞。 從冰箱拿了罐裝啤酒出來,我喝了一口之後歎了口氣。疲憊感全跑了出來,緊緊地包覆著我的身體。 唉,我喃喃自語:沒想到連他也被殺了—— 不用警察調查我也知道,坂上豐是被殺的。他是繼川津雅之、新里美由紀之後的第三個犧牲者。 這三個人的共同點就是,在去年一同遭遇了船難事故。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。 犯人的目的究竟是甚麼?難道他的最終目的是殺光所有跟那起事故有關的人嗎? 我推測接下來還會陸續出現犧牲者。像是在嘲笑一點線索都找不到的警察和我們一般,殺人事件會一直持續下去。 目前可以想到的結果只有兩個,我思索著。 一個結果是,全部的人都被殺。雖然不是阿嘉莎·克莉絲蒂寫的故事,不過結果卻還是「一個都不留」①。 ﹛①註:《一個都不留》是英國名推理作家阿嘉莎·克莉絲蒂(Agatha Christie)的代表作之一。﹜ 另外一個結果是,某一個人活下來,然後其他的人全都被殺死。在這個情況下,活下來的那個人就是犯人,這樣想應該頗合理。 想到這裡,某個名字又從我的腦海中浮出來。 古澤靖子。 她究竟是活著,還是已經死了呢?這個問題的答案足以讓整個推理的方向完全改變,可是我卻找不到她的行蹤。 而且,我想,坂上豐到底要告訴我們甚麼事呢?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,他雖然拒絕了我們,不過又好像很難受似的。給我一種感覺:他是在拚命忍耐自己想要將一切公諸於世的慾望。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於是把皮包拉近身邊。在皮包裡找了一會兒,果然找到了我記憶中的那份劇團簡介。 這上面介紹的是這次他們要演出的現代劇,上面也有坂上豐的名字。當我看到坂上的角色時,差點被啤酒給嗆死。 上面寫著——偽裝成老人潛入養老院的窮學生。 偽裝成老人? 在我腦中浮現的是川津雅之的東西被快遞送來那天,一直躲在陰影下盯著我看的老人身影。那個快遞員說他沒看清楚老人的臉,我也只瞥到一眼。那個老人該不會是坂上豐喬裝的吧?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,他是原先就知道川津雅之的東西會送過來我這裡,才特地前來監視的嗎?然後若是逮到機會,他會不會就打算把東西偷走呢? 沒有錯,我想。去年的意外之中,一定有甚麼大家都想隱瞞的秘密。 當我去拿第二罐啤酒的時候,電話響了起來。我也知道打來的人是誰。 「妳看新聞了嗎?」 冬子劈頭說道,聲音帶著非常明顯的失落。 「對方又捷足先登了。」我說:「差一點就可以從他那裡得到甚麼情報了。犯人是不是知道這樣,才把他殺掉的啊?」 「我想應該不是吧……」 「總而言之,我們的確是被對方搶先一步了。」 「……應該要約早一點的。」 「冬子不需要覺得是自己的責任。對了,我又知道了一些事情。」 我告訴冬子,日前看到的老人有可能是坂上豐喬裝的。果然冬子也很驚訝。 「敵人的監視真是嚴密啊!」 「總之,在發生了這麼多事件之後,我們非得儘快知道事故的秘密不可。警察現在可能也差不多應該抓到那三個人的共同點了。」 「但是要找誰問呢?」冬子說。 「就像我之前說過的,只剩下一個人了——就是山森由美。」 「不過妳還沒有拿到讓她開口的工具吧?」 我理直氣壯地搖搖頭。 「我覺悟了。」做了一次深呼吸,我說:「用更強硬一點的手段吧!」 §2 在坂上豐被殺害三天後的晚上,我和冬子坐在車子裡頭。 「妳已經深思熟慮過了吧?」 右手抓著方向盤的冬子問道。她一邊說著,眼睛依舊注視著前方。沿著我們停車的這條路向前約幾十公尺處,有一幢白色的洋房,冬子的眼睛就是看著那幢房子。山森由美搭乘的賓士車在大約一個小時之前,進入了停車場。 「責任我來擔,妳別擔心。」 我對著她的側臉說道。 「我沒在擔心啊!如果山森社長知道是我們幹的,大概也不會聯絡警察吧!要說擔心,大概也只有這輛車——從剛才我就一直提心吊膽的,怕它刮傷。」 冬子這麼說完,敲了敲方向盤。這輛車——白色的賓士,是她向熟悉的作家借來的。 就算使用強硬一點的方法也要和山森由美碰面,把事情問出來——這個決定本身是很好,不過如同我一直所擔心的,和山森由美見面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 在啟明學校會有那輛白色賓士車接送。一個禮拜兩次的小提琴課,老師也都親自到停車場來接她,等到下課了又送她回到車上,保護得非常徹底。 除此之外,她幾乎完全不會外出。原本會去的教會,也聽說自從我上次逼問的那一天之後,就再沒去過了。 因此和冬子再三討論以後,我們決定把目標擺在小提琴課的時候。說是這麼說,其實也沒有甚麼特別的理由。硬要說的話,可能只是因為小提琴老師家位在山區,往來行人比較少,我們比較能期待夜幕低垂的黑暗能幫上一點忙吧! ***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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