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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六四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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▼尾聲 墓碑的其中一面沐浴在夕照下,染成一片朱紅。勇作大步走在夕陽餘暉下,腳踩過泥土發出的聲音,消逝在沁涼的晚風中。 瓜生晃彥站在瓜生家的墳前,兩手插在褲子的口袋中,眺望遠方的天空,似乎是聽見了腳步聲,將臉轉向勇作。 「你很慢喔。」 他緩和了唇邊的線條,說道。勇作默默朝他走去,在距離晃彥身前幾公尺的地方停下腳步,凝視著他的臉。 「因為我來之前先去鑑識了一樣東西。」勇作說。 「鑑識?」 「嗯。去確認一件重要的事。」勇作慢慢地繼續說:「就是箭的羽毛。」 晃彥的表情只僵了那麼一會兒。過了幾秒,馬上又恢復成原本的表情,眼角甚至還浮現了微笑。「然後呢?」 「美佐子還記得,」勇作說,「她看到另外放的第三支箭時,箭上掉了一根羽毛。可是,那支箭之所以另外放,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。那一支正是毒箭。也就是說,弘昌拿走的和澄江小姐交給松村的都不是毒箭。」 晃彥一語不發,似乎打算先聽勇作說完再做反應。 「但松村射中須貝正清的卻是毒箭沒錯。為甚麼會有這種事呢?可能的原因只有一個。就是在松村將十字弓和箭藏在這個墓地的圍牆外之後,有人將無毒箭換成了有毒箭。」 勇作做了一個深呼吸。他看見晃彥微微點頭。 「那個人可能是知道松村的計劃,而到這裏來觀察情形的。當他發現十字弓和箭,知道箭上沒毒時,他慌了。因為光是被一般的箭射中,死亡率非常低。於是他拿著那支箭,急急忙忙趕到瓜生家,偷偷溜進書房,將手上的箭換成毒箭。當他要從後門離開時,被美佐子看見了。」 晃彥或許是害怕勇作提到美佐子的名字,只有這一瞬間低下了頭。 「換完箭之後,他發現了一件事。那就是他在這段時間內沒有不在場證明。於是他打電話到工作場所附近的套餐店,點了正好在自己回去時會送到的外賣。因為如此,他才會不得不點自己討厭的蒲燒鰻。」 勇作繼續說:「這就是命案的真相。」 勇作說完後,晃彥依舊沉默了好一陣子。他一下看著腳邊,一下望向夕陽。 「原來如此啊,」他總算是開了口,「原來是蒲燒鰻露出了破綻。不過,你還記得真清楚。」 「那當然,」勇作應道,「只要是你的事,我全都記得。」 晃彥舒了一口氣。「我該為這感到高興嗎?」 「天曉得。」勇作聳聳肩。 「關於換箭一事,你有甚麼證據嗎?」 「調查實際使用過的箭就會知道。我剛才親眼確認過了。三根羽毛當中,有一根有用接著劑黏合的痕跡。我想,那大概是瞬間接著劑吧。」 「這樣啊。再加上美佐子的證言的話,說不定就能證明這一點了吧。」 晃彥歎了一口氣,但勇作說: 「不,她甚麼都還沒發現,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一個人。」 「你不告訴警方嗎?」 「告訴警方也沒意義。我想光是這樣大概不足以成為證據。重點是實際射箭的人是松村,不是你。」 勇作盯著晃彥的眼睛,靜靜地說:「是你贏了。」 晃彥別開臉去,眨了眨眼,然後看著勇作說: 「聽說你見過江島先生?」 壯介似乎已經告訴晃彥,勇作去找過他的事了。 「不過,我還有很多事情想不通。」 「我想是吧。」晃彥從口袋裏伸出右手,將瀏海撥上去。「你知道上原博士在諏訪療養院待過嗎?」 「知道。」 「那麼,我就從那裏說起吧。」 晃彥環顧四周,在瓜生家墳邊的石階上坐下。 「腦醫學學者上原博士待在諏訪療養院時,遇見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病患案例。那名病患的側頭部中了槍傷,但一般生活幾乎都沒問題。不過,他對特殊的聲音和氣味會產生極度敏感的反應,那些反應五花八門,有時是露出恍惚的神情;有時是吃吃地笑;有時發作情形嚴重,還會大吵大鬧。博士對他進行許多檢查之後,發現他側頭部的神經線路有問題。一旦受到某種外來刺激,那個部份就會產生異常電流。於是博士提出了一個假設。也就是說,那個部份有控制人類情感的神經,可能是因槍傷而產生的異常電流刺激了那種神經。為了確認這點,博士刻意對他施加電流刺激,觀察他的反應;結果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。」 勇作吞了一口口水,想像不到究竟發生了甚麼事。 「那名病患的樣子開始變得怪異。」晃彥說。 「病情惡化了嗎?」 「那倒不是。變得怪異的是他的行為,當時那名病患說他喜歡博士。」 「咦?」勇作發出驚訝的聲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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