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麒麟之翼 | 上頁 下頁 |
| 四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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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宮回到加賀身邊,轉告此事。畢竟太過出乎意料,加賀也不禁倒抽口氣。 「青柳家那個女兒,昨天稍微打了照面,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。」兩人走向車站途中,松宮說道:「看樣子,這次的案子讓她遭受很難堪的對待。明明是被害人家屬,真可憐。」 「凶殺案件就像癌細胞,一旦發生,痛苦就會不斷往周圍擴散。就算逮到凶手、終結偵查,仍難以阻止癌細胞繼續侵蝕。」 一點也沒錯,加賀低沉的話聲在松宮的心頭迴響。 青柳家外頭和昨天一樣靜悄悄,但不久前救護車才來過,一定有不少鄰居聽到鳴笛聲開窗探看。見青柳家的女兒被抬出,想必又會議論紛紛。松宮暗忖,希望不要傳成難聽的謠言。 松宮按下門鈴。原以為會是史子應門,對講機卻傳出男聲,是悠人。 松宮報上姓名,表示想探問遙香的狀況。沉默片刻,對講機傳出粗魯的回覆:「請進。」 松宮與加賀走到玄關,史子便打開門。她泛紅的眼眶殘留些許淚痕,神情也有些僵硬。 「不好意思,連續幾天上門打擾。」松宮低頭致歉,「聽說令千金出事,我們想來探視一下。」 「遙香吃過藥已睡著,大概無法接受問話。」 「您代為回答也可以,方便讓我們瞭解情況嗎?」 「這樣啊,請進。」 「打擾了。」兩人踏進玄關,便注意到一個運動提包扔在走廊,應該是悠人的。 悠人待在客廳,正確地說,是與客廳相連的和室。他盤腿坐在青柳武明的遺照前,看都不看松宮他們一眼。 「悠人,去上學吧。這裏媽來處理就好。」史子勸道。 「今天不去了。剛才打電話到學校時,我跟老師報備過。」 「可是……」 「我說不用去就不用去,少囉唆。」悠人盤起胳膊,瞪著父親的遺照。 松宮與加賀在沙發坐下。見史子打算進廚房備茶,加賀開口:「您別忙,真的。我們只是來瞭解狀況,馬上就走。」 於是,史子神情陰鬱地落座。「今天早上,遙香遲遲沒起床。我覺得奇怪,到她房間一看,發現床上都是血……那孩子就癱在一旁。」 「她是用剃刀還是甚麼割腕的?」加賀問。 「是美工刀,就扔在地上。她割了好幾刀,手腕傷痕累累。」 「發現時,令千金有意識嗎?」 「有是有,可是不管怎麼問,她都沒應聲,只是一直哭。」 「去醫院接受治療後,妳們談過嗎?」 史子虛弱地搖頭,「你們來之前,我一直在房裏陪她,但沒能講上話。」 「您曉得她割腕的動機嗎?」 史子歎口氣,「實際情形我不清楚,不過,因為父親的事,她似乎被同學講得很難聽,這陣子回到家就關在房裏。」 和室傳出「碰」的一聲,悠人用力搥榻榻米一拳。「蠢斃了,鬧甚麼自殺!這樣不就等於承認老爸幹了壞事嘛。」 松宮瞪著悠人,「這麼說不太好吧,多少體諒一下妹妹的心情。」 「我很清楚她的感受,因為我也遭到相同的對待。」 悠人倏地起身,走過松宮與加賀面前,離開客廳。 待衝上樓的腳步聲消失,加賀問史子:「從昨天到今天早晨,府上發生過甚麼事嗎?」 「都很平常啊……」 「你們是不是在網路或電視上,看到案子的後續報導?」 史子搖頭,「我們儘量不去接觸那些。」 「或者,有誰來拜訪嗎?」 「沒有。所以我才覺得,一定是昨天同學對遙香亂講話。」 加賀默默點頭。松宮在一旁聽著,不明白加賀為何這麼問。依史子描述的狀況,及昨天遙香的模樣看來,她會割腕並不意外,畢竟是心思敏感的年紀。 離開青柳家後,松宮忍不住問加賀,但加賀僅回句:「只是想確認一下。」 松宮打電話向石垣報告。一聽遙香情況不嚴重,石垣似乎鬆口氣。 「幸好沒事。要是被害人家屬自殺成功,媒體肯定會大炒特炒。」 「當事人在休息,交給家人照顧應該沒問題。我們馬上回署裏。」 「不用趕回來。你們重新確認案發當天被害人的行蹤,整理一下。」 「……被害人的行蹤嗎?」 「簡單地講,我需要被害人當天巡訪參拜七褔神的證據。今早的會議也提過,若八島和被害人沒約定碰面,就是在路上偶遇。八島出現在江戶橋一帶的原因已查明,只差被害人的部份。」 「原來如此。」 「你們不是最瞭解被害人的行蹤?拜託嘍。」 「好。」 結束通話後,松宮轉告石垣的指示,加賀卻難以釋懷地偏著頭說:「在路上偶遇……唉,也不無可能。」 「不知上頭打算怎麼解釋刀子的問題?目前的假設不太合理啊。」 「大概想硬編個理由帶過。總之,我們照做吧,本來就得確認青柳先生當天的行蹤。」 加賀與松宮搭日比谷線返回人形町,踏上已熟悉到不需要地圖的街道。至於路線,不用提,當然是巡訪參拜七褔神。他們逐一拜訪神社周邊的商店,試圖打探出目擊證言,連之前調查過的店家也再度上門詢問。或許受訪店家之前一時沒憶起,後來又想到甚麼相關線索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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