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學達書庫 > 東野圭吾 > 平行世界的愛情故事 | 上頁 下頁 |
| 五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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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史回到家中,父親浩司已經回家了。浩司在一家食品廠當廠長,三年後即將退休。 父子兩人吃著用新鮮海鮮做的下酒菜,難得一起喝著啤酒。浩司很想瞭解崇史的工作內容。崇史知道同樣身為技術人員的父親想要向他提供建議,所以不得不再度說謊敷衍。 「我相信你會有各種不滿,但無論如何,公司都會保護員工,只要相信這一點就沒錯。」 崇史附和著父親說的話,因為他不想破壞父親的人生觀。 晚餐吃到一半時,兄嫂也帶著孩子一起回來了。他們的孩子已經兩歲,崇史看著父親抱著孫子,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,覺得自己不知道在幹嘛。因為即使回到這裏,也無法解決自己目前面臨的問題。 「崇史,你平時有洗衣服嗎?」晚餐後,和子突然問道。 「有啊,為甚麼問這個問題?」 「還不是因為春天的那件事。」 「春天?」 「你忘了嗎?你把一直沒洗的衣服都從宅急便送回家裏,我費了好大的工夫,才把那些衣服全都洗乾淨。」 「喔……」他想起的確有這件事,當時裝了兩個紙箱。 「都是冬天的衣物,所以我放進衣櫃了。如果你要穿,我幫你寄過去。」 「嗯,現在還不需要。」 「其他東西呢?可以丟掉嗎?」 「其他甚麼東西?」 「你一起寄回來的書和漫畫,還有其他東西啊。」 還有那些東西嗎?他的記憶有點模糊,覺得自己好像也放進了紙箱。 「我都放進紙箱,放在二樓的房間,你可不可以去看一下,把不需要的東西拿出來?」 「好。」崇史回答。 崇史的房間在二樓,兩坪多大的和室,書桌和書架放在牆邊,睡覺時,要從壁櫥內把被子拿出來,但今天晚上,房間裏已經鋪好了被子。 崇史坐在椅子上,看著書桌上和抽屜內的東西,以及書架上的書。每一樣東西都充滿了回憶,現在仍然可以隨手從記憶中撿起。一切都沒有改變,只有和麻由子之間關係的相關記憶與事實不符。 一個紙箱放在書架前,應該就是和子剛才提到的東西。崇史盤腿坐在被褥上,打開了紙箱。乍看之下,裏頭並沒有放甚麼重要的東西。首先看到十本單行本的漫畫。因為不知道要放哪裏,丟掉又覺得可惜,所以決定寄回老家。還有小說和傳記類書籍共八本、舊鬧鐘、品味很差的帽子,以及幾件只能稱為破爛的東西散落在紙箱底。 崇史嘆氣時,發現那些破爛中有一個小紙包。細長形狀,長度約二十公分,用包裝紙包了起來,還用膠帶纏了好幾圈。 這是甚麼?他想了一下,但還沒想到答案,就立刻撕開膠帶。包裝紙拆開了,裏面有一個牛皮紙信封,但並不是信,信封裏裝了東西。 他把信封裏的東西倒了出來,然後左手拿了起來。 那是一副眼鏡,金框眼鏡右側的鏡片破了。 他以前看過這個形狀。不光是形狀,他對鏡框的設計和鏡片的厚度都很熟悉。因為「他」從高中時代之後,就一直戴著這副眼鏡。神經質的「他」說戴其他眼鏡不習慣,所以一直只戴這一副。 「他」就是智彥,這是智彥的眼鏡。 崇史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自己的腦袋,有甚麼東西試圖從記憶深處浮現,但同時有一股阻止的力量。 眼鏡,智彥的眼鏡,我從哪裏拿到這副眼鏡? 他感覺到自己的視野變得狹窄,那並不是錯覺。他在無意識中漸漸閉上了眼睛,然後直接倒在一旁的被子上。 某個影像試圖出現在腦海的螢幕上,只是始終無法變得清晰,像濃霧般的東西遮蔽了影像。 濃霧突然出現了裂縫,縫隙中出現了鮮明的影像。 那是智彥的臉。他沒有戴眼鏡,閉著眼睛,一動也不動。 崇史發現自己低頭看著智彥,同時回想起當時的感情。 崇史極度慌亂。他感受到衝擊,陷入了混亂,終於叫了起來。 「我殺了智彥!」 這個聲音令崇史感到驚愕。剛才是誰發出的聲音。是我嗎?還是記憶中的我在大喊? 不一會兒,濃霧再度籠罩了眼前。 Scene 9 醒來時,我覺得和平時不太一樣。我起床拉開窗簾,玻璃窗外,白色的東西從天空飄落。最近很少在十二月下雪。我搜尋記憶,的確沒有印象。 我冷得發抖,去廚房準備咖啡機,正在吐司麵包上塗奶油時,桌上的電話響了。 「是我。」是麻由子打來的,「你已經起床了嗎?」 「剛起床。」我回答說,早上起床後,尤其是假日的早上起床後,聽到自己喜歡的女人聲音心情太好了。今天是星期六。「外面下雪了。」 「是啊。」她意興闌珊地回答,似乎心事重重。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她接下來說的話,證實了我的預感,「關於今天晚上的事……」 「嗯。」 「我覺得還是算了,我想了一晚,做出了決定。」 我握著電話沉默不語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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